他认出,这就是清歌跳崖前抱着的包袱里装着的东西。

    可为什么会有这件东西存在……

    他当时不解,可这一世他却明白了。

    找到画轴却看不见人,一开始他心里的希望无限放大,直到有人深挖画轴附近的积雪……

    他不敢看清歌的样子,可只要一闭眼,周围便全都是她的模样。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根本无法接受失去她,也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她早就在他心里不知不觉深根发芽。

    将清歌下葬后,他就再无心做别的事,他将自己困在她曾经常待的小书房,不吃不喝,终是病倒在榻。

    傅空青赶回来替他医治,可他却没有接受,托人寻来一位圣僧,让他每日为清歌亡魂超度祈福。

    三个月后,他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嘱托完必须将他和清歌安葬在一起后,他便进了小书房再没有出来。

    楚煜从回忆中渐渐回过神,他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掀起衾被下床。

    怀溪一惊,赶忙去扶:“王爷,您不能下床啊,您还得再休养一段时间!”

    楚煜一把将他的手打开,从架子上取过外衫匆匆穿上。

    怀溪见状,只好退而求次地问:“王爷,您想做什么,吩咐小的便是!”

    他说着,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王爷是不是想着清歌姑娘,您放心,苏州刺史已经派了大量人去崖地搜寻,而且金部也已经收到消息在暗中寻找。”

    楚煜并没有看他,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下动作,他穿好衣裳,冷声吐出两个字:“备马。”

    他必须要亲自去找。

    ◎最新评论:

    -完-

    第67章

    ◎不敢轻易靠近1◎

    清歌被严弈带着跳下悬崖, 上一世临死前的一幕幕瞬间在她眼前闪过,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遗憾离开人世,甚至还拖累了一个无辜人时, 严弈握着剑,以剑刺崖壁, 借着摩擦的阻力,缓和了二人下坠的冲劲。

    清歌不敢乱动, 只能紧抱住严弈的腰,不给他添麻烦。

    风声在耳边呼啸,冷气像是化作冰针刺得她面上生疼。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清歌垂下眸,视野里已然能看见坑洼不平的地面。

    “咳咳!”

    严弈一落地便弓起了身, 长剑因手上脱力而掉在地上。

    清歌赶忙扶着他在一个大石块上坐下,右手不停地拍抚他的后背, 她瞧见他右手掌心的血痕, 那是死死握住剑柄留下的。

    “撕拉——”

    清歌未有犹豫,当即撕下一片衣角, 抓过严弈的手开始包扎。

    “嘶……疼啊清歌。”严弈忍不住轻哼,但根本收不回自己的手。

    他的手此刻是又麻又疼, 甚至因为麻痹,疼痛感变得愈发漫长。

    清歌捏着袖子将他额间的汗珠拭去,虽然沉默,但所有动作却都很果断利落。

    “你现在还能走吗?”

    简单处理好伤口, 她抬手比划道。

    严弈抬头看向四周:“上面的人一时半会儿追不过来, 我现在消耗体力太多……”

    “但你手上的伤如果不用药处理, 只怕之后会变得严重。”清歌有些犹豫。

    严弈咬了咬牙, 半晌后问出一个问题:“如果暂时不处理, 这只手会废吗?”

    清歌一愣,抬手,“倒是没有那么严重,但不及时用药,肯定会影响你一段时间用手。”

    严弈面上有些纠结,半晌后伸出手:“好吧,那我们先走,不过你恐怕得一路扶着我了。”

    清歌忙点下头,拉起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使劲扶着他从大石块上站起。

    严弈不由垂眸盯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清歌,乌黑的发顶落在眼里,莫名觉得有趣。不过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笑,轻咳一声撇开视线,说:“我们先沿着边走,看看有没有能直接离开的路。”

    乌黑的发顶往下点了点,像是元宵里的芝麻馅儿。

    两个人从右手侧一路沿边走去,崖底杂草丛生,大大小小的石块也错落不一,每一步踩下去都得慎之又慎。

    约莫走了一刻钟时间,一直没有看见尽头的崖底突然露出两三人左右宽的小径,被半人高的杂草遮挡着,应是许久常年没有人走动。

    清歌和严弈同时看见出口,当即便加快了脚步过去。

    清歌双手都要扶人,只能由严弈拿着剑拨开那些挡路的杂草:“看这出口如此隐蔽,想来上面的人也不能迅速找到这……”

    话还没说尽,他便突然噤声,还拉着清歌一同停下脚步。

    “嘘,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