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嘴角浅笑着读完最后半句话,抬头看向他,草草比出几个手势:“三爷是如何得知我们在这里的?”

    严弈答道:“出发前我便同他提过我们严家在杭州也设有镖局。

    “这封信应是楚大哥托了人快马加鞭提前送来,想来是希望你能安心些。”

    这段时日,清歌几乎时时都在记挂楚晞,原以为这样的牵挂还得再持续一段时间,没想楚晞却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提前找了人来安她的心。

    清歌抿唇淡淡笑着,将信叠好还给严弈。

    “你不收着吗?”严弈问道。

    清歌抬眼看他,“这是给你的信。”

    严弈一愣,心说,虽说这信是写给我,可字里行间却更像是在与你对话。那封页上的“严弈亲启”不过就是方便通传罢了。

    他有些无奈,沉默片刻后却并没有再推拒:“好吧,那我收下。”

    严弈收下信的一刻,心中清晰地意识到,若是以前的自己一定再三坚持不会收下信。

    可他现在怎么就莫名收下了呢?

    严弈看着清歌走向寝屋的背影,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

    楚晞的信到来后,清歌看起来不再那么心焦,平时走出寝屋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这天,清歌刚从屋子里出来准备到园子里走走,大门的方向便传来一阵喧闹的声响。

    严弈闻声也走了出来,皱起的眉头在看见对面熟悉的身影时骤然舒展开。

    “清歌。”他开口喊她。

    清歌听到声音转过头,抬手便问:“外面怎么了?”

    严弈刚要说他过去瞧瞧,王二哥便大步朝着他们这头跑来:“少东家,外边有几位公子说要见你。”

    “谁?”严弈下意识问道。

    “他不肯说名头,就说是之前给少东家你发过信的。”

    王二哥一句话轻飘飘落下,严弈愣了愣刚反应过来,余光缺瞥见另一侧的身影迅速地朝大门方向跑去。

    “清歌!”

    严弈没再犹豫,赶忙也跟上前去。

    清歌紧紧抓着裙裾,几乎是飞奔着往大门而去。

    她甚至来不及去问真假,在意识到楚晞可能近在咫尺时便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直接去找。

    镖局今日正好到了一批货,大门外停着数辆运货的车架,一眼看去只剩下忙碌与混乱。

    清歌有些茫然无措地停在门边,想要询问身边的小厮,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幸好严弈及时赶了过来,他一见清歌愣在原地,当即便明白了什么,转头问王二哥:“你说的那些人呢?”

    王二哥伸出脖子,上前两步探看台阶下的人与马车:“呃……喏!在那儿!”

    清歌立刻跟着他看去,就见一辆暗色马车停在几辆货车之后,大半个车身都被高高叠起的货箱给挡住了。

    “清歌,你先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清歌刚要上前就被严弈拉住,在他跑出去前,他又突然丢下一句话。

    清歌知晓他的顾虑,如今还不知道楚煜的人马是否在附近出现,若是有诈那不仅是空欢喜一场,甚至还要将自己搭进去。

    活了两辈子,她如今最擅长的便是忍与等。

    严弈跑向马车,像是在外边隔着车子般问了个问题。

    清歌认真地瞧着,下一刻,严弈退后一步,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头掀了起来。

    傅空青穿着一身青衫扶着车门稳稳当当地走下马车。

    不是楚晞,清歌心里下意识有些失落,但傅空青既然在,那便意味着车里一定有她想着的那个人。

    她没再继续原地等待,直接提步跑下了台阶,朝着马车飞奔而去。

    就在清歌将要跑到马车边时,垂下的帘帐又一次动了动。

    时璋弓身走出马车,人站在车辕上,却并未下马,他转过身,一手继续撩着帘帐,一手掌心朝上接过另一只手。

    清歌猛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的瞬间,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弯腰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那张温润如玉、沉稳而又清俊的面容似乎比以往更为苍白消瘦了些。

    甚至连那扶着门边,露出的手指也瘦得远远便能望见骨节,在煦煦日光下,仿若透明。

    楚晞并不是自己走下马车的,他虽没有借用任何物具,却仍是时璋和傅空青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下。

    那动作缓慢得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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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时候更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