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口红,一个小镜子……还有夹层里的身份证,和一张黑卡!

    某人的,可以买游艇的黑卡。

    昏黄灯光映着面颊,他的表情渐渐微妙起来,不禁将薄薄的精致卡片捏在指尖,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给郑重地放回夹层。

    从前没用过,如今更是不可能用了,丢掉也不行,就那么先放着吧。

    随后,他又去看那张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证。

    性别女,真是滑稽。

    说来这场变故唯一庆幸的是,警局那边对他验明了性别,等出具医院的证明,就会尽快将他的性别信息进行更正。

    陈律师先前也说,只要他不去打扰那个人,盛家就不会管他今后在哪里读书,做什么事。还会帮忙联系校方,将他有错的各种信息一一变更过来,以后他就能坦坦荡荡以男生的身份生活。

    前提是,再也不要和那个人有任何交集。

    再也不要。

    鼻子莫名有点发酸,黎原赶忙咬了咬手指。

    指尖的疼可以代替别处的疼,半晌,缓过了气,侧身蜷缩成一团,阖上眼皮慢慢睡去。

    ……

    协雅医院,病房。

    凌晨一点,那位昨日刚从icu脱离危险的病人还不肯休息,值班的小护士不得不前来提醒。

    “盛先生,为了您的身体着想,你要多休息才行,熬夜万万不行的。”

    病床上的男人眼眸低垂,盯着光晕造成的虚点,似乎没有听见,一动也不动。

    两日过去,他的脸颊嘴角处仍有点点淤伤痕迹,脱臼的左臂固定着夹板,虽有些凄惨模样,却比刚送医那日浑身带血的可怕样子好上许多。

    不过,他身上最严重的伤并不是眼前所见之处,而是右侧断掉的那根肋骨,肋骨扎进了肺里,才会吐血昏迷。

    当时情况非常凶险。

    小护士还听爱八卦的同事说,这位病人为了救他老婆,竟然在肋骨断掉的情况下还跟绑匪搏斗了一场。

    就是他伤得这么重,他那被救的老婆怎么一直没出现?

    而且看男人黯然神伤的样子,小护士很难不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猜想。

    好可怜的男人。

    该不是老婆跟人跑了吧!

    小护士愈想同情心愈泛滥,脑袋里渐渐冒出些心灵鸡汤,劝道:“盛先生,您这样不眠不休也没用啊,还是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把人追回来才是,您这么有钱,年轻又帅气,她怎么会不喜欢您,肯定有什么误会……”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

    “哎呀,依我看呀,就算他不喜欢您也没关系,就那个……强取……您有钱有势,把人抢回来就是了嘛。”

    这小护士恐怕某种小说剧情看多了。

    不过神奇的是,这番话居然对失魂的木头人起了点作用。

    男人幽幽地抬起脸,冷漠的视线飘向小护士,然后闭了闭眼睛。

    “谢谢,你出去吧。”睁开眼,低哑的嗓音很淡,透出浓浓的疲惫感。

    小护士见此情形,不再劝说,识趣地关门出了病房。

    房间恢复冷寂。

    男人静默良久,终于拨通了一则电话: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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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不虐,盛总会去找原原的。

    因为想看盛总弯成蚊香,疯狂吃醋,再一时控制不住把原原这样那样的狗血剧情,所以就安排两人暂时分开了,我好土

    第51章 男装的第二天

    一如往常的早晨,国画系大院中的藤萝花下。

    杜依依研好墨铺开宣纸,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正要提笔。

    眼皮随便一抬,瞥见不远处走来个人,从穿着上看是个年轻男生。

    他们这院子鲜少有人造访,她心里正嘀咕这人来找谁,男生已来到面前,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两人视线一碰,杜依依一身的懒散劲顷刻惊去大半,眼睛瞪直,诧异的目光将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师……师妹?”过了老半天她才迟疑道。

    黎原点了点头,拉扯嘴角笑了一下,“师姐。”

    ”卧槽!”

    杜依依一时激动不禁飚了句粗口,睁着不敢置信的大眼睛,深吸一口气后,立马嗖嗖地抛出好几个问题。

    “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性了,哪家整容医院这么神奇?”

    “不不,整容医院可没这么神奇,难道是亚洲邪术之一?”

    “诶诶,怎么头发都剪掉了!”

    她问题太多,黎原不知该从哪里答起,只得将自己从女生变成男生的事简略说了说,简略到没有提及那个豪门家族。

    几分钟后……

    “……所以,其实我一直是男生。”黎原不想给自己的欺瞒寻找借口,何况不管如何解释,他始终骗了人。

    “师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