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江江,池绾忆就心软了。

    池绾忆接过了资料,“嗯,我下午过去。”

    ——

    下午。

    车子驶进了镂空铁门,进入了易家。

    高高的栅栏,盘绕着妖艳的玫瑰荆棘。

    气派辉煌的设计,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富人家居住的地方。

    池绾忆勾唇,也是,一般找师哥的人都是慕名而来,当然不在乎价格。

    池绾忆下车,佣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池小姐,我帮你。”佣人伸手就要接过医药箱。

    “不用了,谢谢。”

    池绾忆歉意的点了点头。

    佣人有眼色的没有再说什么,便带着池绾忆进了客厅。

    “夫人,池小姐到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妇人起身打量着池绾忆。

    小姑娘模样清秀,年纪也不大,看起来有几分冷清。

    妇人不禁怀疑这样小的女孩子真的会治病吗,“你真的会看病吗?”

    池绾忆脸上罩上了一层清肃。

    “我有医师执照。”

    李月面露惭愧,“池小姐,抱歉,只是我儿子的病情比较难治,家里也不是没有请过医生,大大小小请了十几个了。”

    “就连那些迷信,跳大神的人我都请过了,都没有用,看着儿子日渐消瘦,我不忍心啊。”李月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

    池绾忆眉头微微一皱,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为了江江,她何尝不是这样。

    “夫人,我懂你的心情,病人在哪,我先诊断。”

    李月连连说好,收了帕子,带着池绾忆上了二楼。

    池绾忆跟着妇人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因为身体缘故,我儿子性情暴躁,望你多多谅解。”李月解释着。

    自己儿子性情暴躁,不知道赶走过多少个医生了。

    每次不是言语攻击,就是扔东西。

    池绾忆点头,推门进去。

    房间布置的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型书桌。屋里的色调偏暗,窗帘被拉着,只透出一丝光。

    一个少年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冷冷开口,“滚出去!”

    声音略带稚嫩,却带着厌烦。

    就这一声,听起来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我是来看病的。”

    池绾忆走过去,将窗帘拉开了一半,观察着少年的面容。

    脸色苍白,面容清瘦,脸色没有一丝血色。

    气血虚。

    “我能治。”池绾忆很坚定的回答。

    少年眼皮抬都没抬,嗤笑。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能不能治,他也清楚。

    有些庸医就是看着钱来的。

    池绾忆看他目光一直看着外面的喷泉,淡淡开口,“我有一个弟弟,与你差不多大的年纪,小些时患病,每每到一定的时候,他就发病一次。”

    坐着的少年,拳头微微收紧。

    似乎是同为少年,同有病痛相伴,有些感同身受。

    “每次发病都疼痛难忍,我心疼却无奈,几乎寻遍了所有的解决方子,同你母亲一样疯狂,什么离谱的方法我都试过了。”

    “但他从未颓废,每次挺过来就安慰我,说他不疼的。”

    池绾忆无奈一笑,“怎么会不疼呢,疼的眼睛发红,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池绾忆闭眼微微压下自己的情绪。

    没有再说下去。

    “那他……现在还好吗?”坐着的少年颤抖的开口问着。

    “每个月都会疼一次,虽有抑制的药,可还是会受些苦。”池绾忆看着眼前颓废的少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永远别放弃自己,你的母亲都没有放弃。”

    坐着的少年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将腿上的毯子压了压。

    转过来,看着池绾忆,“我叫易安,也应该叫你一声姐姐。”

    池绾忆轻笑。

    任何治疗都需要病人心甘情愿的配合。

    池绾忆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搭脉,良久松开。

    “张嘴。”

    易安乖巧的张开。

    池绾忆细细观察完问道,“是不是每隔几天便会吐一次血?”

    虚弱的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是毒没错了,慢性的。

    “气息虚短,四肢倦怠,头晕,食欲不振。”

    池绾忆叹了口气。

    “很难治吗?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习惯了。”易安努力的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气血虚,也是需要理由的。

    气血虚弱是指人体之气不足,分为气虚和血虚两种。

    气虚是身体的内脏各项机能存在障碍,血虚是失血过多,久病阴血虚耗。

    “知道下蛊吗?”

    易安面露疑惑,他的身体不好与跟蛊有关系吗。

    池绾忆呼出一口气,“下蛊之人身体会越来越差,如你这样,每几日便吐一次血,破坏你的身体,使体内供血不足,日渐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