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有魔源体的地方,就是魔域的净土。那里不允许出现杀戮,不会有哀嚎。虽不一定有爱,却都友好相处。

    在好久好久之前,还有传魔源体就是为了净化魔族暴力因子的。人界和魔界也有过和谐相处的时刻。

    但原是应该被珍惜的魔源体,在被一任魔君研制出了一种特殊的秘法后,慢慢沦落为消耗品。

    秘法大概作用就是缩短魔源体的孕育时间,并且还能让魔源体为他们提高更多的修为,但相应的也会缩短魔源体存活的时间。

    不过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

    自那之后每一任原能活到平均百余岁的魔源体都活不过二十岁。

    为了让魔源体不要伤心难过而消耗本就不多的生命力,他们会在魔源体很小的时候就潜移默化的扭曲他们的三观,让他们变得极易因物质上的、形式上的东西满足。不需要细心用爱浇灌也能保持愉悦的心情,也能感受到根本不存在的爱。

    他们一般都会关在院子里长大。只要不给他们接触会对外界产生好奇的东西,潜移默化的引导他们,不需要出院子也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们就能在死前一直待在院子里。

    反正魔源体顶多活到二十岁,直到死亡他们都不一定会发现这样有什么问题。

    不像是养一个人,却也不能说是养了个物件。

    得知内情后,吴悔每天都来陪安启之看话本,也渐渐释然了。

    有时还能和安启之一起聊话本里的内容。

    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一瞬间,师尊闭关的洞府方向溢出无比醇厚的灵力。两人立即反应过来,是师尊提前进阶成功了。急忙赶过去恭迎。

    整理好自己,白尘出关后,一眼就看到了安启之。

    等在洞府门外的安启之直接冲了上去,抱着师尊又亲又啃,完全不顾旁人目光,发泄着自己大半年来的郁气。

    白尘感受到了安启之的不安,主动抬起脖子任安启之方便施为。

    安启之极力压制,保持着分寸,“师尊我好想你。”

    白尘听着对方絮絮叨叨的诉说想念,也想说出自己的想念,却终是羞于开口。

    在那双唇蹭到自己唇角又要退回的时候,白尘这次没有放安启之就这么离开。轻轻捧起了对方的脸,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磨蹭着。定定注视着那红的滴血的眼睛。

    安抚下安启之的情绪,就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回了寝殿。

    留下一众前来道贺的长老弟子原地石化。

    众长老众弟子:你瞎啦?诶,好巧我也瞎了。

    我好像没睡醒,回去再睡会儿。

    散了吧都散了。

    ……

    白尘仙君的寝殿内。

    “师尊,我很自私的。”没头没尾的来了那么一句,白尘完全摸不清头脑。一点没反抗的被带到了床上。

    “我想要师尊永远记着我,只爱我一个人。”

    “好嘛?”

    白尘虽不知道安启之为何这么说,只当是太久没见,憋坏了。

    安抚的撸着对方头毛,一个劲表示自己永远记着安启之,永远爱安启之,只爱安启之一人。说出口的一瞬,指尖都羞红了。

    安启之知道这时的师尊肯定任他做什么都会同意,不会反抗。

    但自己就是突然舍不得,突然很心疼。

    紧紧抱着师尊躺在床上不肯撒手。

    存着私心,安启之暂时没有把《魔源体》的事告诉师尊。他怕师尊会因此更加纵容自己。不是说纵容自己不好,而是他意识到自己也不能一味的索取。他也想宠着师尊,纵着师尊。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师尊得知自己时日不多后伤心难过。

    他说的自己自私是真的,他没办法再陪师尊多少年了,但是他希望师尊漫长的余生里,还是只爱他一个,不能爱其他人。

    怕师尊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连忙找了话题和师尊谈天:“这段时间吴悔给我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话本。对比了话本中的角色,我感觉我一点也不好,师尊为什么能接受这样的我呢?”

    “师尊是喜欢我的吧,那种两情相悦的喜欢。”说着忍不住蹭了蹭师尊的脸。

    白尘有很多想说的,想告诉安启之自己为什么喜欢他。也知道现在的安启之需要听到这些才能安心。却羞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把脸使劲往安启之怀里塞。

    觉得这样不行,又抬头亲了亲对方的唇才安心。憋了好久才别别扭扭道:“就是喜欢,很喜欢,我可能能说上很久,但是,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就差加一句——饶了我吧。

    安启之低低笑了几声,轻轻把师尊的脑袋揽回颈间:“好,那就不说了。”

    两人无言的躺了半天,互相依偎着,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很久,才见白尘突然退出安启之的怀抱,急匆匆要下床。

    安启之不知道师尊这是要干嘛,坐起身愣愣拉住已经穿好靴子的师尊。

    白尘回身安抚性的在安启之唇上落下一吻:“我特意赶在你生辰结束前出关的,差点被你一撒娇就忘了。我去给你煮长寿面。”

    “要甜的。”

    “嗯?”白尘不解的摸了摸安启之的脑袋。

    安启之凑过去,抱住对方的腰,带了点撒娇的口吻:“想吃师尊煮的甜水面了,想和师尊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