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花饼,清瑶竟心下一揪。

    在安启之很小的时候,摄政王第一次毒|药剂量下多。就是在她亲自做给安启之的花饼中。

    当时小皇子被摄政王故意误导,将下毒人指向自己。

    那时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当真是伤心极了的。

    虽目光中没有厌恶,但也狠狠的击中了她的心。

    明明毒|药不是她下的。

    也在那事之后,本就不怎么和自己接触的小皇子,更加躲着自己了。

    这么多年下来,她一直都在对自己说“无所谓,陛下喜不喜欢自己根本无所谓。”

    但感受着掌心中的温度,那句“无所谓”却再也骗不住她自己了。

    她从安启之很小的时候,就陪在对方身边了。

    用那句“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来形容都不过分。

    又有谁能受得了自己看大的孩子,还是个乖孩子。一直疏远自己,提防自己呢。

    清瑶张了张嘴,好想说出那些毒|药与她无关,但她不能。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回握住了,已经比自己手掌大了一圈的手。

    安启之其实是故意那么说的,先前躲着清瑶,真的就是对她存有提防而已。

    现在倒打一耙,竟觉得有些罪恶。

    清瑶是极为灵敏的人,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骗过对方。

    但在清瑶回握住自己时,他就明白。这次他又赌赢了。

    得知安启之开始喜欢上穿红衣后,摄政王这次却没有让人送来红衣。

    反倒是蹙着眉过来,要求安启之换回之前的衣服。

    安启之倒也听话,没有询问原因,乖乖应了。那之后就再没穿了。

    白尘这段时间也住进了安启之的偏殿。

    闲着没事,安启之就会去找对方玩,刷刷存在感。

    让自己人畜无害的形象,刻进白尘的印象里。

    两人都清闲的不行。

    只有摄政王忙碌的世界达成了。

    直到后来,安启之去找白尘时,常能看到皇叔的身影。

    他知道,这是白尘的计划要开始了。

    他依旧扮演着心智不全的样子,气呼呼地拉着清瑶就离开了。

    “陛下不开心吗?”清瑶在那天后,就话多了起来。

    不再像个木头般,添了不少人气。

    安启之和清瑶有逛没逛的走了很久,才道:“没有不开心。皇叔和哥哥能成为朋友是应该高兴的事,启之没有不开心。”

    听着小皇帝的嘟囔,清瑶心都有些化了。

    大着胆子牵住安启之的手:“还有姑姑陪你呢。”

    看到陛下慢慢瞪大眼睛,随即露出个大大的笑。清瑶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不同于摄政王平时一再强调的,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

    清瑶疼惜的摸了摸安启之的脑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刚要收回手,掌心就感受到了安启之的轻蹭。

    一时间,竟怔愣的忘了动作。

    “清瑶姑姑,你见过我娘亲吗?”安启之突然提起的话题,让清瑶从愣神中缓过神来。

    她其实是见过的,但她不能说。

    看出清瑶的意思,安启之有些失落的低下脑袋:“那她是个怎样的人呢?漂亮吗?温柔吗?”

    还不等清瑶回答,又急急打断:“算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说着回身继续朝前走,还嘀嘀咕咕道,“姑姑,我想吃花饼了,我们去摘梅花吧。”

    “好。”

    雪天,安启之趴在湖心亭的护栏上,将手伸直了去接外边的雪。

    感受到有来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出神的看着落到掌心的融雪。

    身后人走进,轻轻捂住他的手。将手拉回来的同时,顺势把人揽进了怀里。

    “启之不冷吗?”

    安启之之前确实不觉得有多冷的,但是这一出。硬生生让他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皇叔今天怎么想着来陪启之了?”话语中带着些嗔怪,从对方怀抱里挣脱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