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露出惊恐的神情后,白尘早已绷紧的理智应声断裂。

    所以这次的逃离,是刻意为之吧。

    不然也不会在看到自己后那么惊慌。

    起初是真的有些想下死手,但之后的攻击,多是想将对方抓获,让他不会再离开自己身边。

    但感受到对方的奋力抵抗并不似作伪,是真的在抗拒自己的靠近,真的怕自己会伤害他。

    那些大喊着让同伴小心的话也全全入了他耳。

    扰的他常年不跳的心脏狠狠的锤击胸腔,禁不住的呼吸一滞。

    自己想要试图安抚时,还被银剑抡到了腹部。

    当时是真的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根本没有设防,那一剑也轻易的划破了衣料,在他的腹部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也就这么出神了片刻,没能在对方背对自己的时候,将对方治服。

    左臂又在对方回身时挨了一剑。

    眼睁睁的看着掌下的人被旁人拽进阵法后,像是解脱了般的被陌生人护在怀里。

    白尘呆呆上前,覆上了屏障。

    其实这种低级的阵法,他是能够很轻易突破的。

    但看到万柯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向自己,像是已经很明确的划清了两方的界限。

    白尘不想承认,但他好像又一次被对方给骗了。

    上次只是为了逃离,这次竟还做好了埋伏。

    虽然对他来说,就凭着三个人类和低级的阵法,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

    将额轻轻的抵上屏障,像是心死般合了合眼。被灼烧的声音,回想在脑内。

    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没想到吸血鬼会那么轻易离开的几人没有放松警惕,还开始担心对方去找其他吸血鬼过来一起分食。

    虽然可能性极低,但几人还是打算放弃这出法阵,赶紧加快脚程离开此地。

    贺类也透露了他们家族的其他成员,正在附近出巡。很快就集|合了。

    一路上没有遇到其他麻烦,那只奇怪的吸血鬼也没有再次出现。

    这反而没有让安启之放心,反倒愈发不安起来。

    那种不安,不似是预感到了危险。而是心底的不安,难以宣泄,找不到原由。

    每每回想起那吸血鬼离开时的神情,都会让他感到窒息。

    之后很久,他都有期待过会有一只蝙蝠飞到他的面前,用着那清冷中带着些偏执的声音谴责他。

    他知道这很不应该,但控制不住。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缺爱,居然会怀念那个满眼是他的吸血鬼。就算他明白对方真正会用那种眼神注视的,其实一开始就不是他。

    回到家族内部,家主听说这段日子安启之没有怎么休息后,特许他可以休假两天。

    没事做了的安启之反倒是更迷茫了,自从他被锻炼成杀吸血鬼的武器后,不是在去杀吸血鬼的路上,就是正在杀吸血鬼。

    一下子让他放松两天,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也没有推辞,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回到自己的住房,洗漱完看着镜中的自己。

    有一瞬间的怔愣,感觉眼前的面孔出乎意料的陌生。

    面上少见的憔悴,黑眼圈浓的像是和吸血鬼战斗了三天三夜。

    往回赶的那天开始,也没了打理,糊子长出来了不少。

    就算把自己重新打理的得体,镜中映照出的人,依旧让他心里发毛。

    真的很陌生,像是另一个人的脸。

    但看着自己嘴唇左下方确实有他熟悉的痣,又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许是自己一直在外奔波,瘦了些,才会看着不适应。

    本来想出去转转的,但才刚出了浴室,一股强烈的睡意涌来,将其他念头全是熄灭。

    迷迷糊糊的走到床边,还不等他掀开被子上|床,就昏睡了过去。

    梦里的一切都很模糊,又十分的熟悉。仔细辨认,好似两个月前也做过相同的梦。

    当时一直在处理吸血鬼的事,被搭档叫醒后,那奇怪的梦就全数忘了。

    之后他也不可能回去铭记一个看似荒唐的梦,便没有在意。

    这时再做,却像是扎根了般。深深的印进了脑子里。

    迷糊醒来时,那个名字还伴在耳边。怔怔出神的从地上爬起,这两次的梦应该并不简单。不然不会每次梦前,自己都毫无预兆的昏睡。

    “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