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竟是这样!”

    大夫恍然大悟,又紧接着问道:“那用何法子催吐?”

    “当时情况紧急,我是找铺子里的伙计要了鸡蛋,用蛋清替祖孙两催吐的。若是有条件,用牛奶会更好。”

    大夫点点头:“郦小姐真是能耐,老夫受教了!不知道郦小姐可有意愿,来我家医馆行医,我可以……”

    “行了!”李县令看不下去了,好好的一个案子,竟然成了郦嫱扬名的机会!

    那个郦嫱,可和宁锦璇关系好得很!

    “既然已经确认,吃食里面是加了砒霜,和乞婆祖孙两吃了同样吃食的狗没有事情,便是说明,掌柜给乞婆祖孙两的吃食……没有问题!”

    后面四个字,李县令说得很不情愿。

    可尽管他不情愿,掌柜还是被无罪释放了。

    至于祖孙两中毒的真因,则还需要调查,也是因此,祖孙两被留在县衙。

    宁锦璇回想到这里,便叫了一声司墨。

    司墨会武,听力也更加灵敏,几人在马车里说的话,司墨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不等宁锦璇发问,司墨便直接道:“大小姐,在衙役去找狗子的时候,爷让我跟着去了,我偷偷跟在后面没有露面,发现除了我之外,还有两路人跟着,不过,一路在明,一路在暗。”

    宁锦璇挑眉,一旁的郦嫱也是诧异。

    “在明处跟着的,是田知府的人,有田知府的人在,跟在暗处的人也没有动手的机会。我见有田知府的人在,便一直跟着暗处的人,发现他们进了胡府。”

    “果然是他!”

    对于这个答案,宁锦璇并不意外。

    “在开胭脂铺和香料铺之前,我便打听过了,安泗县里,就只有胡家的胭脂铺和香料铺,是生意最好的,别的铺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竞争力。如今,怎么花溪畔不过才开张半个月,便有了人命官司,这可真是……”

    宁锦璇气的面色都发白了。

    开铺子,总是有竞争的。

    可是,牵连的无辜的人,算什么!

    郦嫱一开始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那对乞丐祖孙是误食了有毒的东西,这才会出事。

    如今听宁锦璇这么一说,她便是愣住了:“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事,是……这也太大胆了吧,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见宁锦璇面色难看,她又问道:“会不会是你猜错了,那个胡老板,听说也是热心的很,这次雪灾,他也是捐了不少银子的。”

    宁锦璇冷声道:“若是跟他没有关系,他何至于让人跟着衙役去找狗子!我猜想,若不是有田知府的人跟着,狗子此时怕也早就中毒死了!”

    当然,有司墨在,也不会让他得手就是了。

    郦嫱闻言,也是吓得面色发白。

    本来发生这事,郦嫱就已经是受到惊吓了。

    见郦嫱面色发白,也知道她是吓着了,宁锦璇心中有些不忍,以及,后悔。

    刚才也不该当着她的面说这事的。

    毕竟,不是谁都和她一样有过那么多的经历,早已看惯了这些,

    “今天也多亏你救活了那对祖孙,又找来大夫仔细查验,证明那饭菜和馒头本身没毒,是后面祖孙两不知从哪里沾上去的,不然这件事情,花溪畔真的难以洗脱嫌疑了。郦嫱,真的谢谢你!”

    郦嫱朝宁锦璇皱眉笑道:“锦璇你这样说,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分红了吧,不然我替自己的铺子做事情,你怎么都要感谢我!”

    宁锦璇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笑了:“是我说错了,对,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你可也是铺子的东家之一!”

    在证明了乞丐祖孙中毒和花溪畔无关之后,花溪畔的生意,又恢复如常。

    而胡府里,胡老板正在发脾气。

    “真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跪在地上的人,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去找个人把这件事情扛下来啊!怎么,这点事情还要本老爷来教你!真是废物!”

    那个赵冀也正是走运,竟然还得了田宜年的庇佑!

    若不是田宜年插手,今天花溪畔杀人的罪名是背定了!

    可偏偏田宜年就是插手了!

    有了田宜年的施压,李县令恐怕很快就能破案了!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还没有到手,便是连铺子的生意都要被抢了,胡老板就是一阵心烦。

    “这个美人,还真的是带刺的美人!”

    什么生意都敢尝试,若是能把她留在身边,那他以后指不定能成为整个大临的首富!

    这个美人,可不是当初的梅夫人,能比的!

    越想,胡老板心头便越是火热。

    宁锦璇自然是不知道胡老板心里所想的,此时正和郦嫱商量着,要如何才能彻底击垮胡家的胭脂和香料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