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维尔松了口气, 这才走到房间门口将门拉开。

    打开门的那一刻,希维尔正好听到了席渊的声音。

    “……信息素失控了。”

    席渊眉头皱的死紧, 不等席言说话,又带着怒意说:“如果不是我的信息素失控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他本意是自己信息素失控导致发生后面的事, 假如不是有人先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 那么就算希维尔身上有药物也不会出事, 更不会让自己对希维尔做出那样的事。

    现在一想起这笔理不清的烂账, 席渊就有想把罪魁祸首剥皮抽筋的想法。

    “我……”

    席言正好面对他坐,看到他身后的希维尔正要说话,就被打断了。

    “我信息素失控这件事情和周恒、席辰没关系,一定是有别的虫做的,你给我把他找出来。”

    “敢算计我,呵,想都别想就那么算了。”

    席言看他还是很气愤的样子,嘴角抽搐,这话就是不说自己也会做,不管背后是谁都不要想跑掉。

    本来想问有没有什么线索,但看到希维尔没呆愣着没出声的模样,他心中突然升起作弄席渊的心思。

    “那你对希维尔,你们昨天两个……”

    席渊一噎,席言这是不是问错问题了,怎么好端端的说到希维尔身上。

    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希维尔的名字,那会让他脑中回放起他犯的‘罪行’。

    ——放到地球上,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在对希维尔做出那样的事后,他现在都不应该好端端坐在这里。

    那是强迫、额好像也不能算是,在药物作用下后来也算得上你情我愿?

    ——住脑,别在想了。

    席渊拉回自己跑偏的思绪,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用话堵住席言的嘴。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罪魁祸首。”

    席言若有所思的点头,说:“原来希维尔不重要。”

    他开始怀疑席言抓重点的能力了,现在的重点是这个么?!

    “你废什么话。”席渊不客气的说。

    “总之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席言没有明说,但席渊还是get到了席言原本对这件事的想法。

    无非就是觉得前身是那种会乱来的雄虫,明知道成年礼迫在眉睫还拉着雌虫上床乱搞……呵呵,就前身给其他虫的印象,席言会有这种猜测也正常。

    席言对席渊不算多熟悉,来往也不多,但比席渊年长十多岁和丰富的情感经历,足以让他看出席渊对希维尔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重视。

    年轻雄虫就是那么幼稚,说话完全不顾及后果,以后注定感情不顺啊。

    不过,以后关自己什么事?席渊给自己添的麻烦够多了,最好是越坎坷倒霉越好。

    “希维尔,别站着了。”席言想着,抬起手对他身后招呼道。

    席渊微怔,面上不屑。

    希维尔?自己起来的时候希维尔还在睡。现在才过去多久,怎么会醒过来,就这种把戏也指望自己会上当?

    席渊翘着脚,一副大爷姿态,根本不把席言的表现看在眼里。

    直到身后脚步声靠近,希维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席言阁下,日安。”

    席渊翘脚的动作一顿,希维尔醒了?这么快。

    他偏头看去,银发雪肤的俊美青年微微倾身行礼,垂落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摇曳。

    “你醒了。”席渊话出口发觉有些不对,改口道:“什么时候醒的?”

    希维尔看到了他,对他道:“有一会儿了。”

    席言挑眉,倒是乐意说上一句,给他点提示:“刚才你说话的时候吧。”

    真多嘴,席渊看了一眼席言,十分希望对方能闭上嘴。

    自己说话的时候希维尔就在了?他听到了多少?

    席渊因为不想自己眼睛的变化被发现,所以完全收敛了精神力,就连刚才检查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睛使用的精神力,这也是没有一开始就发现希维尔的缘故。

    那边席言说完,低下头给自己的雌君发了条信息,正好错过了来自席渊的怒视。

    不过就算看到,席言也不会放在心上,一边对希维尔说着一边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

    “希维尔,你先坐下来,我已经通知了你雄父他们。”

    “等会儿他们就到了。”席言和颜悦色的说,毕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半原因在席辰身上,希维尔完全是被席渊连累的。

    席渊不知道席言想做什么,他看向席言皱了皱眉头。

    自从希维尔出现起,席渊就很不自在,来自良心的谴责让他有些难以面对希维尔。

    希维尔没有听席言的坐在他身边,而是微微摇头,说:“我还是坐旁边吧。”

    席渊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他抓住了希维尔的手腕。

    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席渊就有些后悔了,可在希维尔看过来时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

    “坐下。”

    希维尔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就算要躲也应该是自己躲着他。

    席渊想补偿,但该怎么补偿是个问题……这次这个锅有大半都得自己背,不可能甩给前身,责任、责任也得自己负,得找机会和希维尔单独谈谈,至少听听希维尔的想法。

    “不用勉强的。”希维尔说。

    什么勉强?自己勉强了么?席渊不解。

    另外这里就两张沙发,除了自己就是席言,哪里还有空着的。

    “没有勉强,让你坐下就坐下。”他拉了希维尔一下,没想到希维尔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被拉的跌坐在自己身旁。

    希维尔神色微变,用手撑坐着,缓解着腰间的不适。

    “怎么了?”他注意到希维尔有些不对。

    “没事。”希维尔抽回手。

    席渊手中一空,看着明显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希维尔。

    他先是不解,而后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目光落在希维尔的腰上。

    “是不是腰不舒服。”席渊下意识的靠近。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希维尔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色狼流氓防备,反正也没差,再过分的都做不过了。

    “咳咳。”席言轻咳,示意自己还在这里。

    席渊收住了自己的动作,坐直身体离希维尔远一些,他注意到刚才自己的靠近让希维尔神情紧绷起来。

    “我没事。”希维尔看到他远离,轻抿了抿唇。

    还说没事,席渊对希维尔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昨天晚上没理智的时候,做的有多狠,他又不是知道。

    席渊看向席言,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赶走这只有点碍事的雄虫。看希维尔这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就知道有席言在这里,自己根本没办法和希维尔交流。

    咚咚咚。

    忽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席言道。

    门开了,先出现的是席言的雌君。

    “雄主,恩莱斯阁下和他的雌君到了。”席言的雌君说着,让开位置给他身后的恩莱斯和伊莲。

    恩莱斯的脸色很难看,他身后的伊莲更是怒气冲冲的走到希维尔面前。

    席言客气的和恩莱斯打完招呼,接着打算进入正题解释一下‘真相’的时候,伊莲的包含怒意的话打断了他。

    “希维尔,你简直给你的家族蒙羞。”

    希维尔沉默,眼前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不外乎就是斥责自己。

    席渊皱着眉头,对伊莲的话有些不满。

    事实真相如何已经很明显了,这么指责污蔑希维尔是不是过分了些。

    “我……”席渊刚开了个口,就被伊莲抢白。

    “竟然做出勾引雄虫这种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你雄父的脸面!”伊莲居高临下,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朝希维尔脸上扇去。

    希维尔愕然,没想到伊莲会当着这么多虫的面动手,忘记了闪躲。

    千钧一发之际,席渊想也没想就将希维尔往自己身后一拉,挡在了希维尔面前。

    “等等,不……”

    “啪——”

    席言一句‘不要’还没说完,就听到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响声。

    一瞬间,整个休息室都安静了下来。

    恩莱斯·斯图亚特震惊的失语,自己的雌君把自己长子的雄主给打了——?!

    伊莲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错愕。

    席言惊呆了,雄虫被打很难,被雌虫打更难,还是自己凑上去挨得打更是难得一见。

    现在这只雄虫还是席渊,要出大事了。

    席渊只觉得一侧脸颊痛的发麻,这一巴掌力气真不小。

    他低头,就看到怀里呆愣愣盯着自己看的希维尔,没好气的说:“怎么这么蠢,巴掌都落下来了还不躲。”

    害得自己挨了一下不说,还那么痛,真是欠了他的。

    希维尔也没想到他会帮自己,心中忽的有些悸动,话里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关心。

    “你的脸,还好么。”看着那迅速变得又红又肿的半边脸,希维尔只觉得这句话是废话。

    “不好。”席言面无表情,不用摸都能感觉到肿起来了。

    他将怒气对准伊莲,态度不善,森冷道:“伊莲阁下,你不觉得该说点什么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