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一直自诩是个风流的雄虫,做什么事都你情我愿,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郝老色批就不一样了,教学内容有几次差点没让周季掀桌。

    对,他是不喜欢兰德讨厌兰德正儿八经又凶悍的性格,可那也是他的雌君,在外面多少得给自己的雌君点面子,某些恶心的手段他根本不想用在兰德身上。

    连周季都气的跳脚,就别说乔舒了,席渊则是从上课第一天起就没给过这位老师好脸色。

    “坏消息呢。”

    “这个办法不是谁都能用的。”周季一手支着下巴,表情有些烦躁的回答:“我倒是没问题,就你和阿舒麻烦有点大。”

    “嗯,也不对,阿舒和你的情况又不一样。”

    乔舒面不改色,像是没听到周季提到自己一样,说:“周季想办法找了一趟学校,发现课上布置的作业是合理的,唯一能转圜的就是在学生所带来的雌虫‘身份’上做文章。”

    “阿舒说的没错,至于身份上怎么做文章……雌君,只要带的是雌君,课程作业的限制可以放的低一些。”

    “打个比方,这次要拍摄的这个视频,雌侍需要上传规定时间的视频,但是我和兰德的话只需要拍张虫翼照片就够了。”

    席渊听完,笑得像只狐狸:“那应该是两个好消息才对。”

    “什么?”周季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道:“我以为你知道,我说过希维尔是我的雌君。”

    乔舒看了他一眼,也有些讶异。

    周季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你那不是随口说的吗。”

    席渊打开光脑里面的个人信息档案,这上面联网是能够查到办过的各类证件的,今天刚办理好还算热腾的结婚证当然也在。

    “我从来不开玩笑。”他打开证件给周季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关上。

    “……你居然是认真的。”周季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结婚证,周季还是熟悉的,毕竟前不久他也办了一张。这张照片,呵呵,背景很眼熟,应该是婚姻登记处理拍的。

    看照片的模样,比起自己的强颜欢笑,席渊笑的是真开心。

    “佩服、佩服,所以你今天是去婚姻登记处约会了。”周季没错过证件上的盖章日期,又有些按捺不住的问:“不是,你怎么就想到要去登记结婚。”

    这都是办完婚礼以后的事。

    “你婚礼都没办,就那么着急给希维尔登记,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周季瞥了一眼餐厅处正说话的三只雌虫,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考虑清楚了没有,登记了雌君那就没得换了,除非丧偶。”

    看在他们先前的交情,还有现在算是同伙的份上,周季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席渊娶雌君的重要性。

    “我考虑的很清楚。”周季话里有话,但席渊不在意,不管雌君怎么重要,他都只会有一位且只会是希维尔。

    乔舒看出他眼中的认真,起身拉住周季:“你就别添乱了。”

    “还有,恭喜你们。”乔舒真诚的对他说。

    “谢谢。”

    不管席渊怎么想的,这的确是件高兴的事,周季便也道了一句:“恭喜。”

    “你们都登记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怎么说也是朋友,礼物方面我和阿舒会好好准备的。”

    席渊当然不会说自己问过席言,结果被席言拒绝的事,道:“婚礼暂时不考虑,等时间比较空闲的时候。”

    “时间不早了,我们的事说完了,该离开了。”乔舒起身。

    周季秒懂,笑得一脸暧昧:“确实不能在今天多打扰,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真的很不想听明白周季的垃圾话。

    “我送你们。”

    ……

    周季他们被席渊送出门后,搭着乔舒的肩膀,道:“现在就剩下你了,怎么办?”

    “无所谓。”乔舒道。

    “行吧,随便你。”

    周季和乔舒走着,忽然想起来:“对了,我刚才是不是忘记告诉席渊,让他搞定照片后发给我,我给弄个模糊处理、阅览三秒自毁来着。”

    “要不要回去告诉他一声。”

    “我劝你等会儿回去后发给信息给他,如果你不想挨揍的话。”

    “也行,还是阿舒你想的周到。”

    周季和乔舒聊天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兰德神色漠然,宁狰沉默不语。

    另一边。

    席渊的房间里。

    他伸手轻轻一拉,希维尔没有任何挣扎的落到他怀里。

    “周季的话,你听到了么。”前面说话的时候周季没有可以压低声音,他知道希维尔肯定能听到。

    “嗯。”

    希维尔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个舒适的角度靠在阿渊的怀里。

    他喜欢阿渊自然就想要和他亲近,雌虫接受的教导都是不允许独占雄虫,但管他呢,这只雄虫是自己的雄主,那就是属于自己的。

    “希维尔,你的虫翼是什么样子。”席渊搂住希维尔询问。

    倒不是为了完成那在他看来狗屁都不是作业,主要是因为他对此也很好奇,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看看希维尔的虫翼是不是也和希维尔一样特别。

    在他的期待中,希维尔抿唇有些紧张。

    “你想看它么,我可以展露出来。”自己的虫翼即便不好看,却也说不抽,唯一的担心就是阿渊他会不喜欢。

    “在这里?”他道。

    “可以。”希维尔没有反对。

    在客厅?席渊摇了摇头说:“还是去房间里吧。”

    卧室里。

    为了不被虫翼毁掉一件衣服,加上房间里只有阿渊和自己,希维尔没多想便褪去衣物,侧身靠在床头对着他露出后背,

    席渊哭笑不得。

    当着自己的面宽衣解带,这是真把自己当君子了?他都不知道该说希维尔是单纯,还是太相信自己。

    第79章

    灯光下, 能看见如玉白皙的肌肤下有一对生得漂亮的蝴蝶骨,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希维尔的动作,流云般披散着从肩脊处滑落在一侧。

    席渊站的很近, 他迟疑的将手落下, 没敢用力,只是轻微的点在了那微微凸起的某一处上。

    指腹上是温热光滑的触感,难以想象这下面会潜藏着能够清晰收割生命的利器, 他在视频里见过雌虫展开虫翼后的战斗姿态, 充分诠释了什么是‘战争’。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这一处,问:“会有感觉么。”

    希维尔背对着他, “嗯”了一声, 怎么会没感觉, 虫翼所在的位置本就比其他位置要敏感, 还这么巧就点在虫翼生长的生长出的位置。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阿渊的下一句话。

    希维尔迟疑, 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动, 便一直僵着。他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身后传来的气息, 还有那在自己背上似乎在描摹什么的指尖。

    虫翼蠢蠢欲动的想要破开阻碍, 却又怕会伤到雄虫而死命压制着, 这对希维尔而言并不容易。

    席渊在思考,或者说他陷入了自己的想法之中。

    他记得在这处位置, 有一道虫纹曾经延伸过来,落在希维尔身上的手指无意识的顺着纹路的位置描摹。悄然无声的环境,让他思绪飘远了好一会儿。

    直到手下的身体轻颤着的, 才让他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希维尔的反应有些不对。

    作为上课虽然不想听, 但架不住脑子好用将课上内容记下来大半的席渊, 注意到这一点后有些无措的收回手,怎么就忘记在这方面雌虫的感觉会很敏感。

    自己刚才的行为看上去,简直和占便宜没有什么区别。

    虫翼的根部位置很敏感,那天郝老师为了演示如何让雌虫展开虫翼,告诉他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刺激雌虫虫翼所在的根部位置。

    只要用力的按下去,任由雌虫控制力再好,也会忍不住将虫翼放出来。

    “想些事情,有些出神。”席渊干巴巴的解释一句。

    他当然能看出来希维尔不好受,身上被自己碰过的地方泛起浅浅的绯红,明明没有用多少力气,可希维尔的体质似乎有些特殊。

    “没事。”

    希维尔一出声,惊觉自己声音有些低哑,掩饰的轻咳一声。

    席渊不想用暴力手段,虫翼的根部敏感也很容易受伤,他舍不得伤了希维尔。却又不得不那么做,虫翼是破开肌肤生长而出的,无论怎么做希维尔都会受伤。

    最终,他说:“慢慢来,不要伤到自己。”

    感受到他话中关心,希维尔有些开心,虫翼生长时的痛并不算什么,那样的伤口对有自愈能力的雌虫而言不用多久就会愈合。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份来自雄主的心疼。

    “好。”

    雌虫的虫翼从来都不是观赏品,那是他们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利器,通常情况下雌虫不会露出虫翼……更何况还是在雄虫面前。

    身后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离开,希维尔放在身前的手不由的握紧,这是第一次在非战时的情况下展开虫翼,有些紧张、忐忑。

    他没有在虫翼上覆上精神力,这里不是战场,所以他希望能将最自然的本来样子展现在阿渊面前。

    在希维尔脊背上银色的虫翼破开生长那一刻,席渊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轻盈薄如蝉翼的翅翼在自己眼前轻轻的抖动着,浅淡的亮色光芒明灭不定。

    像是蝴蝶的翅膀,但更锋利些,形状上窄下宽没有蝴蝶的圆润

    “好漂亮。”他脱口而出。

    那对虫翼颤了颤,挥动着慢慢张开,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席渊见过大自然里昆虫翅膀,其中不乏吸引人的,来到虫族以后也见过网上雌虫战斗时的视频,可在这些里面,没有任何一对翅翼比的上这一对。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而早已设置好的光脑在他失神时,自动拍下了照片。

    下一刻,当席渊看见虫翼破出位置的血痕时,表情却是蓦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