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舅舅的。”

    接下去,席渊他们又下了半个小时的棋,战棋的规则玩法和地球上的军棋相似,都是为了对战才发明出来的,只不过他眼前这副是星际版。

    饭桌上有席棠活跃气氛,也不算压抑。

    等快结束的时候,他说:“我和希维尔明天要回趟主宅,后天要去希维尔家里,就不用准备了。”

    “我明白。”席简说。

    席棠懵了:“舅舅,明天就要走吗?可是才回来。”

    希维尔侧目,这两件事先前没听阿渊说过。

    “下次会待的时间长一些。”

    席棠虽然舍不得,但听到他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在席渊以为就这样的时候,席棠却蹦出一句:“那晚上可以和舅舅睡吗?”

    “不可以。”

    以前在家里看着小虫崽午睡的时候,偶尔会拎小虫崽一块,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修炼,自然是没有……现在更不行,他的房间有另外一个主人了。

    席简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说:“小小和雌父睡不好吗?”

    “可是舅舅好久都不回来,想听舅舅讲故事。”

    只讲了那么几次故事而已,就被小虫崽给惦记上了?但带着小虫崽一块睡是不行的,所以他只能哄着说下次。

    好在席棠不是胡搅蛮缠的虫崽,在得到他的承诺后,没有再缠着他一定要今天晚上做到。

    是夜。

    “在想什么,上楼以后就一直不说话。”席渊靠在衣柜边上,笑吟吟的注视着正在挂衣服的希维尔。

    回来住带两身衣服回来,这是他的提议,以后经常来,总不能每一次都提着行李来来回回。

    “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要去席家和我家里的事,你先前没有告诉过我。”

    他知道希维尔不是在生气,真的就是单纯思考和疑问而已。

    “去席家这件事情是席言提的,他让我们找个时间回去吃顿饭。我觉得这应该是我大伯的意思,也有可能是祖父说了些什么。”

    不然席言不会特意提起这件事,成年礼过去后‘席渊’虽然是只成年的雄虫,但自己一直没表现出想要积极参与席家内部事务的想法,席弈他们也就没有找自己。

    不找自己也好,他对此乐得清闲。

    可现在不一样,席言既然开了口,就一定有席弈的示意在……至于让自己回去吃饭,还带上希维尔的原因是什么,他暂时还没不清楚。

    希维尔问:“那为什么去我家。”

    “自从你和我去学校,都过去半个月了,你不想雌父么?”席渊改口没有半点不习惯的,自家媳妇的雌父那就是自己的雌父,没毛病。

    他笑眯眯的说:“有这个机会,当然要带你回家看看,免得雌父说我把你给拐跑了。”

    “不止这一次,以后空闲时间多了,想住几天都没问题。”

    前几天雅诺给希维尔打电话这件事,他又不是不知道,心里一合计就知道多半是岳父想念希维尔了……至于希维尔的雄父恩莱斯,他只当对方死了不存在。

    原先对恩莱斯的感官就不好,随着希维尔在心里占据的位置越多,他现在只要一想起恩莱斯以前对希维尔做过什么就生气。

    听他一口一个‘雌父’的叫着,希维尔反倒是不适应的那个。

    自己当然是想念雌父的,要说家里还有自己的在意的,那也只剩下雌父了。

    希维尔偏头看向一边,轻咳一声掩饰着说:“你怎么叫的那么顺口,那是我雌父。”

    “我们都结婚了,还分你我,希维尔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他凑近,想仔细看看希维尔现在的模样。

    “没有。”

    席渊伸手轻捏了捏希维尔有些的耳垂,忍俊不禁道:“耳朵都红了,还说没有害羞。”

    希维尔被他的动作惊得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玻璃矮柜,玻璃柜微微一震。

    他放下手,却是靠的更近,手揽住希维尔的腰,示意转个身。

    “给你看样东西。”

    希维尔糊里糊涂的按照他的话转过去,然后发现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他们之间近的不能再近。

    席渊的手点在柜子的玻璃上,道:“你看那样东西,眼熟么。”

    这里面放着的都是各类饰品,全都是前身购置的,席渊重生后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是以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唯一多出的那一件,还是席言在订婚礼后送来的。

    听着他的声音和感知到的近在咫尺的气息,希维尔大脑运转的速度都慢了一瞬。

    什么东西?希维尔顺着他的手看去,然后看见了放在丝绒盒中的精致耳饰。

    ——怎么会不认识。

    这枚耳饰出自自己的手,上面所有的细节都是自己亲手打磨出来的。

    当时只觉得是为了完成任务,可现在想想真的只为了完成任务的话,为什么自己会在上面费那么多心思。

    在这里看到它,希维尔十分惊讶。

    “我以为它会被你扔掉。”

    席渊心虚。

    扔掉什么的不太可能,但距离‘丢’真的就差一点,被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直接留在了席家,要不是席言送来,可能真的就没了。

    “怎么会呢。”

    “不过,我都不知道你那个时候,就已经这么喜欢我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特别是当想起雌虫赠与雄虫耳饰所代表的含义是,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愉快。

    希维尔本来想点头承认,但想到自己手上的戒指,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以前不介意,可现在想起来莫名的就有些不高兴,于是道:“这是任务,和你一样。”

    希维尔知道自己这个想法不对,自己不应该对雄主有任何负面情绪,但自从确定关系后,阿渊对自己就一直都很纵容……不,与其说是纵容,不如说是宠溺的顺从。

    席渊擅长发觉他人的情绪变化,当这个他人变成希维尔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你在不高兴。”他安抚似的吻了吻怀中雌虫的脸颊,轻笑一声说:“是因为我那天只给你戴上戒指?”

    “其实关于戒指有个不同的说法,在我看来它比手镯更适合用在婚姻中。”席渊环过希维尔的腰,一手握住了希维尔的左手,一手将那戴在中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现在应该这样戴才对。”他将戒指套在了希维尔左手的无名指上。

    希维尔有些疑问:“有什么不同。”

    “……戒指戴在中指上代表热恋,无名指表示已婚,你说是不是该换个位置?”

    希维尔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在虫族中戒指并没有特殊的含义,只作为普通的饰品存在。

    “真不是你在骗我?我从来没听过戒指有这种特殊的戴法。”

    席渊笑意晏晏的说:“现在你知道了,并且它独一无二,代表我对你也是一样。”

    ——这枚戒指不管是样式还是含义,都不属于这个文明。

    “只是还少了一只,有些遗憾。”

    “为什么这么说。”希维尔被他牵着走,已经完全忘记刚才自己的那点小介意。

    席渊抬起自己的手,道:“因为戒指本该是一对的。”

    得找席言再让他帮忙做一只,一回生二回熟,总比自己再找人去定制的好。

    “一对的……”

    他带着笑意,语气暧昧的说:“就和我们一样,都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

    希维尔的目光落在无名指的指环上,他明白阿渊话里的意思,。

    “还有另一只,它在哪?”尽管是第一次听说,心里却不知怎么的多了些许的遗憾,是一对的,现在却只有一只。

    面对希维尔清亮的眼眸,他不想说出那只不存在、还没做好,想了想道:“等在我们的婚礼上,另一枚由你给我戴上。”

    席渊说:“我能有这个荣幸么。”

    见希维尔还想问什么,席渊看了一眼光脑说:“你到时间该吃药了,医生说必须要按时吃药,等吃了药我再替你检查一下心核,看看恢复情况。”

    这段时间每间隔四五天,他就会帮希维尔治疗一次心核。一点点修复,再控制着不让自己显露太多异于雄虫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的去治愈心核上的伤。

    ***

    第二天。

    “舅舅、舅父,早上好~~”伴随着活力十足的童声,一块蹦出来的还有被打扮的可可爱爱的席棠。

    “起的那么早。”他揉了揉小虫崽的脑袋。

    席棠捂嘴偷笑说:“是舅舅起的晚了。”

    席渊无奈一笑,这怎么能说是自己起的晚了,自己可是早就醒了,只是希维尔一直困的睁不开眼睛。

    医生开的药物好像有些副作用,昨天晚上希维尔吃了药就犯困不说,比之前不知道热情多少倍,刚上床就往自己怀里蹭,然后抱着自己不撒手。

    睡着以后的希维尔没了清醒时的克制,一味的凭本能行动,缠着他的力道让他都有些吃不消。

    做了一晚上的活体自热抱枕的席渊,笑着瞥了一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希维尔,道:“这不能怪舅舅,你得问问你舅父。”

    席棠仰着头看他,有些困惑:“为什么要问舅父?”

    “舅……”

    醒来后发觉昨天晚上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希维尔,在听到席棠想要来问自己,又见他在一旁看戏的模样,只能开口。

    “什么也没有。”希维尔岔开话题,说:“吃过早餐了吗?”

    席棠果然被带跑了,点了点小脑袋说:“吃过了,雌父也吃过,就等你们啦。”

    “早餐在厨房里。”

    “先去吃早餐。”他对希维尔说。

    希维尔应了一声‘好’,又有些奇怪的道:“怎么没见席简?”

    席渊早就发现自己目光所及之内的范围看不到席简的身影,一开始就是这样,看来就算自己不在,席简也没忘记这点。

    这么看,昨天晚上席简的表现算是可以了,至少没和先前面对自己时一样战战兢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