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方解知道,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会在听闻白月光空冢被毁的时候拼死前往。

    他捏红了师尊手腕,又近乎哀求地劝阻:“人死如灯灭,不值得。”

    余之萤望着徒弟,悉心教养的小奶狼不知何时已长成了惊才绝艳的青年剑修,与记忆中身影重合。

    他忽然问:“方解,你有心上人吗?”

    方解沉默,点了点头。

    他又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自己停在了过去,不要我,不懂我,不爱我。”

    “那……你要如何?”

    “我仍会抓住他,守护他,等着他。哪怕沧海桑田、岁月轮转,我已不再是我。”

    余之萤熄去了眼中最后一抹光,又笑了起来。

    他的白月光确实死而复生了,还是那样好。

    唯一的不好就是忘了他。

    第2章 扮演钢管

    夏迟晴发誓,人生在世二十三年,这一定是最尴尬的一瞬间。

    “南邻娱乐夏迟晴,张月岸喊你去评级。”

    “南邻娱乐夏迟晴,张月岸喊……”

    “南邻娱乐……”

    有的人,费尽心思,哪怕欠债也要做个选秀人,只为向上之心;有的人,自甘堕落,只想静静离开声色犬马,过简单富足的一生。

    奈何,人生的悲喜并不相通。

    游园大厦在逃夏迟晴,最终还是被命运的无情铁手,抓回了名利场。

    张月岸,你有毒。

    夏迟晴带着沉痛心情进入录制厅时,他看着眼前躁动的世界,觉得一切是那样模糊而又悬浮。

    练习生都进场坐好了,导师也到位。此时,所有的摄像机都换了方向。

    这一刻,非园大厦内只有看热闹和吃瓜的人。前排的坐着看,后排的伸脖子,大厅外的看直播间。

    试想一个湖笔十八线,从未听过的名字,竟然被摇滚巨星cue了。张月岸那慈爱的眼神,过分的关注,一瞬间微妙了满地鸡皮疙瘩。

    “我靠我靠,vj的手快让开啊,挡住了啊啊啊!”

    “我要看是哪个妖艳贱货被我们甜豆满世界找!”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黑色棒球帽来了!”

    “特写了!!!”

    “草草草草草,他好高好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中,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最先出了镜。录制厅的舞美也是顶级团队做的,此刻正式录制,到处华光溢彩,那满眼睛乱反射的光影就在人腿间晃动。

    伸手摘掉帽子,夏迟晴习惯性轻甩头发。随手抓的黑发落了下来,他抬起头时偶而有几缕遮住了眼睛。一根手指随意拨开头发,下滑抓住口罩摘了下来。

    夏迟晴转动侧脸,迅速抓到了最佳机位。

    大厅外雷鸣骤然轰响,众人心跳漏了一瞬。

    “……神仙哥哥……”

    “不是你要看人为什么不提醒一声我靠!”

    “我麻了。”

    “那一眼,冷得我回了西伯利亚的老家。”

    “可是从此酷进了我梦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谢《非园》大胆采用全程直播式选秀,我为自己骂你们脑残而忏悔!没有你们,我怎么可以第一时间看见酷哥!!!”

    直播间刷得飞起,大家都为突如其来的酷哥发疯。身处最前线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们受着最强冲击,那种下意识的肾上腺素飙升感太真实了。

    救命,腿好软。

    在万众瞩目中,夏迟晴直接从观众席镇定自若地上了舞台。在场五个导师,两位影视圈,三位歌坛。各个都是见多识广的,这会儿看见他这脸、这气质,表情也有点恍惚。

    其中有个反应快,当场哗哗哗翻起资料,然后满脸不可思议:“小夏是科班演员?”

    夏迟晴朝这位导师鞠了个躬,然后才道:“甄老师好。我是。”

    先前上来的都很乖会问好,但这么郑重其事的还是头一个。甄露眼中明显有赞赏,她对着张月岸笑了笑:“难怪你点名要先看他。来选秀的科班演员不多也不少,但像他这样从s.u戏剧学院的,估计就这一个了。”

    这学校名字一报,观众席上的练习生有几个当场坐不住了。季风、白毛等人直接站起来喷了两句国粹。

    “卧槽!s.u是那个传说中世界一流演员的摇篮?”

    “没错没错,你看那边大屏幕,放他出道履历了,就是y国那个超牛逼的戏剧学院。”

    “我草等下,都是大学生,他怎么十六岁就大一了?那不是二十就毕业了?”

    “靠,跳级考上的全球顶级学府啊?!”

    “玛德我为自己嫌弃过酷哥忏悔!人不光有脸,还有脑子。会不会穿衣服,有没有时尚算个屁。他就是洗剪吹披麻袋唱小跳蛙都是最牛逼的!”

    扑哧一声笑,张月岸坐好清了清嗓子:“小夏啊,你毕业后没找着对口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