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看着可爱,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没有再说什么。他抬手敲了敲车窗,贺梦赶忙打开。

    余振荣正襟危坐,看起来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

    看着老爷子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余烬低了低头,随口道:“如果今晚夏夏可以拿到奖的话,来我们家吃饭吧。”

    他也不问问对方有没有空,凭空就扔了这么句下来。余振荣下意识还想摆摆架子,只是忽然又听到余烬出声。

    “外公,”他顿了顿,“会来的吧?”

    在场三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余振荣有些怔愣,从这个臭小子回家后整整十七年里,他叫自己外公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他甚至能清楚回忆起来每一次的场景。

    他知道余烬是有怨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控制欲过剩,孩子又怎么会经历之后的一切。只是他不曾真正地把这股火冲自己发出来,十几年来总是憋在心里。

    也曾习惯性地想过强迫余烬改口吧,反正这辈子也不知道能活几天了,至少在剩下的日子里过得舒心些。

    只是上一次的错误实在过于沉痛,他再也承受不起了。因此这些年两人就这样别扭地相处着。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夏迟晴。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或许直到进棺材那天他们也没有和解那天吧?

    第一次见到夏迟晴时,他便觉得对方身上带着赤诚与热烈,是个直白而又诚恳的人,跟自己这个外孙格外相配。当然,对于他来说也是这样。

    啧,一个家果然还是缺不了一个好好说话的人。

    余烬仿佛没有察觉外公十分动容一般,又继续道:“不要违规。”

    三人又一噎,余振荣立马反应过来外孙指的是不要去搞什么贿赂评委的事。

    且不说颁奖时候早就评完了,他这么个大集团的负责人为了一顿饭去干这种事,多丢人?再说了,那电影他早就看了。小夏演得不要太好,还需要他花钱?

    果然是不孝外孙。

    “知道了。”说着瞥了一眼贺梦,“回去开会了。”

    贺梦看看老板,又看看老爷子,最后决定安静闭嘴好好上班。

    夏迟晴和她挥挥手,目送着两人离去,很快汽车就消失在了林道尽头。收回目光,然后重新投向身边的人。

    这会儿正是午后最为温暖时,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当中。

    一时之间夏迟晴忽然有很多话想说,比如问问既然没有选择原谅余首席,那为什么又来看望她?或者再问问,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真正怪过余老先生?

    只是当春风再次吹来柳絮时,看着那些柔软从对方美丽的眼睛上慢慢落到唇边,夏迟晴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余老师已经从树影中走了出来。他站在太阳下、日光中,温和而又美好地笑着。

    夏迟晴小跑过去,抬起手把那些恼人的柳絮拿走,然后笑意盈盈地说:“余老师,晴天快乐。”

    余烬怔愣,好半天才轻轻回复:“宝贝,晴天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踩着一地光斑向前走去。

    “你是不是也入围了?”

    “难道陈雪深不配?”

    “那我们俩要一起角逐了啊。余老师有没有危机感?”

    “嗯……没有。毕竟就算没拿到影帝,我还有个最佳编剧可以期待一下。”

    “编剧也入围了吗?太棒了!”

    “你以后还会写新的作品吗?”

    “会。”

    “那我还可以做你的男主角吗?”

    “如果和我结婚的话,那以后所有男主都是你的了。”

    “余烬,你这个求婚是不是也太随便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潜规则破坏娱乐圈生态环境。”

    “还没来得及说。”

    “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完结了!下本写温馨带点狗血的古耽《成了病美人师尊的白月光》。感兴趣的小可爱戳进专栏收藏一下,么么哒!

    ——

    【笨拙深情小奶狼攻vs温柔潇洒病美人受】

    方解在大雪中被捡起时,爱上了一个人。

    那是位天之骄子,以一己之力守护苍生三万年。后来青丝成白雪,病躯残破。所有人仰慕他,心疼他,永远无法靠近他。

    可只有方解知道,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会在听闻白月光空冢被毁的时候拼死前往。

    他捏红了师尊手腕,又近乎哀求地劝阻:“人死如灯灭,不值得。”

    余之萤望着徒弟,悉心教养的小奶狼不知何时已长成了惊才绝艳的青年剑修,与记忆中身影重合。

    他忽然问:“方解,你有心上人吗?”

    方解沉默,点了点头。

    他又问:“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