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生活环境单纯,在她生活环境中,一对男女在非私密空间里最亲密的动作就是牵手了,可现在这一幕对沈宁的冲击非常大。

    她站在门口,人都快傻了。

    章鸣看见她,推了推喝醉在睡觉的单枫:“阿枫醒醒,你女朋友来接你了。”

    单枫没睡熟,被推醒了,但没完全清醒,闭着眼睛答:“瞎几把说什么,老子没有女朋友。”

    沈宁自然也听见这句话了,她站在门口,白生生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一阵冷意,好像全身都冷了起来,被冻得僵立在原地。

    她尴尬而无助地看了一眼包间里的人,男生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女生微妙的嘲讽,直到沈宁的目光对上一个波澜不惊的双眸。

    那是蔺言深。

    她似乎一下有了目标,哀求地看着蔺言深。

    蔺言深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别难为沈宁了,阿枫他喝醉了。”

    沈宁艰难地冲他抿出一个感激的笑。

    “阿枫喝醉了,你带他回去呗。”男生调笑着说。

    沈宁想了想,走到了单枫身边。

    酒吧的灯光迷离,单枫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他身上桀骜的气质弱化了一些,连蓝发也温柔了许多。

    她脸有点红,微弯下腰,轻唤着单枫的名字:“单枫,醒醒。”

    单枫没睡熟,拧着眉,偏过头,继续睡。

    沈宁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转过头,再次看向蔺言深。

    蔺言深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对比出冷白的皮肤,他脸上也没有表情,虽然在酒吧,但他身上有一种不似尘世中人的冷淡。

    沈宁两次三番求助蔺言深,自然也被其他人看在眼中。

    一个男生调笑道:“你总看言深干嘛?言深可不是你男朋友。”

    沈宁还没来得及说话,蔺言深先开口了,他警告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语气冷得能结冰:“别乱说话。”

    男生似乎挺怕蔺言深,默默闭嘴了。

    蔺言深说:“你把阿枫带回去,他家地址前台知道。”

    沈宁点了点头,再次喊单枫。

    单枫不堪其扰,终于大发慈悲地睁开了眼,看到是沈宁,他眉心一皱:“你怎么在这?”

    然后扫了一眼周围,语气不善:“谁他妈叫她来的?”

    沈宁不知道单枫为什么忽然发这么大的火,垂在身侧的手无助地揪住裤子。

    终于有个男生弱声说:“阿枫我看你喝醉了,想让你接你回去。”

    单枫冷嗤了一声:“老子原来没喝醉过?”

    刚开口的男生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场面冷了下来,就连陪酒的女生似乎都知道着气氛不对,不敢开口,安静坐在一边。

    却是蔺言深开口了,他音质偏冷,在这样沉闷的环境中宛如一道清冷的风。

    “阿枫,毛彬也是担心你,别让别人看笑话。”

    这似乎提醒了单枫什么,他拧着的眉心松开,却按响了提示铃,侍者进来。

    单枫开口:“再上几瓶路易十三。”

    沈宁睁大了眼睛,看向单枫,单枫却没看她,仿佛把她当空气。

    侍者离开后,沈宁终于忍不住开口:“单枫,你还要喝酒吗?已经很晚了。”

    她犹犹豫豫地说:“明天,明天还要上课。”

    不知道沈宁说的哪个词刺中了其他人。

    “噗嗤”第一个人忍不住发出笑之后,便有接二连三的了,似乎他们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而单枫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阿枫,你的新女友似乎格外单纯啊。”不过单纯二字被重读了,便有点像是蠢了。

    “上课做什么?”男生悠哉地搂住身边陪酒女的肩,嬉笑道,“要不是我妈非让我去宜清念书,我早出国了。”

    对这一群家里有钱有势的天之骄子而言,国内的环境还有约束,至少杀人偿命这类的事是亘古不变的规矩,就算能躲过,也得花费一番力气。

    在国外就不太一样了,对于有钱人来说,那是一条一路绿灯的康庄大道。

    沈宁没听他人说话,只是执拗地看着单枫,柔嫩的唇微颤,终于再次开口,目光中含着哀求,盈盈生光:“单枫,别喝了好吗?”

    有人嘲讽道:“这人谁啊,一个女朋友管这么宽?”

    “阿枫脾气也太好了吧,女朋友都敢来管他了。”

    “阿枫要不看看我新认的妹妹,她可崇拜你了。”

    一片哄笑。

    沈宁被讽刺得面红耳赤,而她目光一直锁住的人,却半阖着眼,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