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反悔了!”扣在脚踝上的手像铁钳一样,沉重的力度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挪动都会招致镇压。

    顾闲垂着眼眸,只能蜷了蜷脚趾。

    “别弄疼我……”

    “……”谢云景盯着他看了片刻,倏地笑起来,松开他的脚踝,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无比亲昵地喊道,“宝贝,你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浓烈的红色迅速席卷了顾闲的整张脸,并且连他的耳朵和脖子都没放过。

    “都说了让你别叫我宝贝!恶不恶心!”

    他想要维持自己的威严,然而凶巴巴的语气搭配上通红的脸蛋和隐隐颤抖的嗓音,却让他在谢云景的眼中显得更加可爱,一言一行都仿佛变成了撒娇。

    “唔!”

    谢云景再一次切切实实地贴上了他的唇。

    顾闲和他分开,瞪着他威胁道:“要是弄疼我了,就没有下次,听见了没有!”

    谢云景笑了笑,虔诚地再次落下吻去。

    “遵命,我的宝贝。”

    嫌弃称呼的抗议被尽数堵死,顾闲只能狠狠地吻回去,以此来表达不满。

    *

    即便疲惫不堪,眼皮沉重得仿佛要黏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顾闲还是被谢云景给生生吵醒。

    男人抱着他,不厌其烦地啄吻着他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不断吹拂,顾闲被吹得又痒又烦,却没力气去躲,捂住了耳朵又被亲了手背,只能愤愤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骂他。

    “你他妈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药了!”

    他想不明白,都是一宿没睡,这人难道就不会累吗!?

    谢云景还敢在他耳边笑:“这么小看你男人?”

    顾闲恨不得给他一拳,然而实在是一点力气没有,光是忍住笑声不让谢云景太过得意就已经竭尽全力。

    【↑只是在抱着亲耳朵,受困嫌攻吵到他睡觉了】

    谢云景显然不满他的沉默,咬着他的耳朵挑衅他:“你是喜欢我现在这样,还是更喜欢昨晚那样?”

    他不提还好,一提顾闲就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明知他是故意挑衅,还是骂骂咧咧起来:“你这个骗子!说好不会弄疼我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谢云景语气委屈,“一点不疼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且不是很快就舒服了吗?”

    “舒服个屁!”顾闲拒不认账,“我不管!我说了弄疼我就没有下次,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

    咬牙切齿的话语骤然变成一声重重的抽气声。

    谢云景欺负顾闲说不出话,厚颜无耻地说着:“‘上次’还没结束呢。”

    顾闲抿着唇忍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都快被腌入味了!

    谢云景理直气壮地指控:“谁让你之前一直吊着我,我当然得先补回来。”

    “你放屁!”然而接下来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顾闲就被谢云景堵住了嘴。

    谢云景咬着他的嘴唇,顾闲痛得抖了一下,双眼蒙上一层水雾:“你他妈就不能轻点……”

    接个吻都跟要吃人一样。

    谢云景却更用力地咬了咬他的舌尖,接着吻去他眼尾渗出的水光。

    “小骗子。”

    顾闲想要反驳,却被突然响起的音乐声打断。

    音乐声的来源是被扔到一旁的衣服,顾闲当然记得自己的手机铃声,这电话对想要逃离此时处境的他来说来得正好。

    “我的电话。”

    他企图以拿手机的借口远离谢云景,然而比起他颤巍巍的动作,谢云景的行动显然比他要快。

    顾闲眼睁睁地看着谢云景越过他,从衣服堆里翻出他的手机,然后又转身回来,重新按住了他。

    顾闲:“……”

    顾闲恨恨咬牙:“你这个禽兽!”

    谢云景曲起手指,挤进顾闲的嘴里,蹭蹭他的牙齿。

    顾闲咬住他的指节,磨着牙权当泄愤。

    “李雨秋的电话。”谢云景把手指又往顾闲嘴里挤进去一些,逼得后者唔了一声。

    “他倒是关心你,新年第一天就记得给你打电话,还知道避开上午你赖床的时间。”

    话里满满都是酸味,顾闲翻了个白眼,对他这种小肚鸡肠、无事生非的吃醋行为嗤之以鼻。

    “腻直接瓜了吧。”

    嘴被谢云景的手指堵着,顾闲的声音难免有些含混,不过不至于让人听不清楚。

    然而。

    “顾闲祝你新年快乐!”

    顾闲和谢云景的脑袋本就挨得近,所以哪怕不开免提,顾闲都能听清楚李雨秋的大嗓门。

    顾闲:“……”

    落在谢云景指节上的斯磨顿时变成了真正的啃咬。

    谢云景不仅不躲,还更往里挤去,大有想咬就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