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明白我们存在的意义。”

    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并不是用强大的力量去改变,去征服世界,然后将其改造成梦想世界。即便我们拯救的人类当中有人渣,有畜生,他们也只是弱小的一方。

    如果这个世界弱小的一方消失了,只剩下拥有力量的咒术师或是诅咒师,那么现在这个用肉眼看到的世界就会变成混沌,不会再有期待和希望降临。

    不要让先辈和同伴的死变得毫无意义,不要否定他们所付出的一切。

    庵歌姬:“……”

    短暂的沉默过后,庵歌姬撸起袖子动手了。

    “哈?我们存在的意义?五条悟,你是不是吃了太多甜食脑子都变质了?这话放我们二年级生身上都未必能领悟,你指望一个小破孩在外头经历一遭就大彻大悟痛改前非了?”

    庵歌姬气得不轻。

    “你别给我装深沉,这小破孩从京都高专内消失,再次出现是在这里,这其中一定有猫腻!而且他消失后不久,当时的护卫长片诚苍介也一并失踪了。”

    要说这两人没半点联系,她一个字都不信!

    “哦……原来那家伙叫片诚苍介啊。”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糖,撕了糖纸塞嘴里,“说起来好像就是他带头欺负我的学生们,是吧?”

    庵歌姬:“……”

    “年纪一大把,单挑就算了,结果是带人痛击了我的学生们,也不怕惠放狗咬他们。”五条悟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庵歌姬看,“你自己看看。”

    照片里是虎杖悠仁坐在床边,表情哀伤地望着窗外。

    照片看完,下面是高野树横发来的语音。

    “五条先生,伏黑和钉崎的情况还好,就是悠仁吧……”高野树横的语气很纠结,”悠仁好像一直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立藤,我都给他买最新的草姬奈奈子的写真照合集了,海报都有独家签名,还是不行……五条先生,怎么办啊!”

    五条悟:“歌姬,怎么办?”

    庵歌姬:“……”

    她哪知道!她连草姬奈奈子是谁都不知道!

    五条悟也不是真心要为难庵歌姬,他只是想告诉对方,如果他的学生们真的出了什么事,就不是现在这样看张照片,听段语音这么简单了。

    后方的警部快要把脖子伸成长颈鹿了,五条悟放起手机,离开前道:“歌姬,我先走了,视频记得发我一份。”

    庵歌姬:“……”

    目送五条悟离开,警部上前问道:“庵女士……”

    话没说完,庵歌姬捂头轻轻摆手:“今天麻烦两位百忙之中陪我过来了。”

    “不麻烦不麻烦!”警部笑道:“就是……”就是你们是不是有关于凶手的线索了?方便的话能不能告知一下,好能让我们警方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庵歌姬再次打断:“时候不早,我就不耽误两位了,不必送。”

    目送庵歌姬离开,警员悄悄瞥了眼警部,一舔嘴唇,悻悻道:“警部,我们是不是……”我们是不是被遛了?

    警部深呼吸再深呼吸,皮笑肉不笑道:“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拎清楚,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抓紧时间找到凶手!还有——”

    他往几个地方指了指,“这几个地方都给我安个监控,案子没结束之前谁敢闯入案发现场,统统看作嫌疑人给我抓回来!”

    警员:“是!”

    ※※※

    寺庙,廊檐下。

    微风裹挟着些许暖意拂过,明乐和明礼这几日一直在外跑,这会儿正头抵头躺在地上补觉。

    片诚苍介过来时,片诚纪凉正望着前院的那棵大树。

    “夏油大人,似乎心情不好。”前院的那棵大树枝繁茂密,阴影和树叶将人挡得严实,但他知道,夏油大人最近总是躺在那棵树上。

    片诚苍介望了一眼收回视线:“夏油大人的父母……”

    顿了顿,片诚苍介重新说:“那个孩子的父母在救夏油大人时不幸离世了。”

    “啊……”片诚纪凉没想到会是这样,“那对父母应该对夏油大人很好,才使得夏油大人一直挂念着他们。”

    枝干上,夏油杰枕着手臂,出神地望着另一只手。

    他偶尔能在这只手上看到未干涸的血迹,也会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属于他的温度,甚至是在半睡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坐在床边,望着他,抚摸他的面庞。

    他知道,这一切属于一个女人。

    忽然,树叶沙沙抖动,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了夏油杰肩膀的衣服。

    “我没事。”夏油杰撑着枝干坐起来。

    弦一蜷缩着身体,他知道小彦喜欢这棵树,他不会毁掉小彦喜欢的东西,他会帮小彦守护好他在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