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脾气。”他用舌头将糖顶到口腔一边,手往脑袋下一放,躺了下来。

    酸味很快在嘴里蔓延,连腮帮子都感觉到了阵阵酸味。五条悟跷着腿,那袋糖被他放在了腹部,手掌盖在上面。

    忽然,他开口:“松本君想知道母亲的近况吗?我可以告诉你哦。”

    屋外,正仰头望着月亮的弦一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沉默不语。

    “你和母亲最终还是见到了。”五条悟道:“她抱着你,唤着你,她在哭,也在笑。她现在过得很好,因为你回家了,她每天醒来就能看到你。”

    弦一低下头,双手环住自己,眼眶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

    “弦一如果想见妈妈的话,我可以让我的手下拍几张照片传过来……“

    话音未落,外面的锁被尖锐的指尖勾开,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个空荡荡的眼眶出现在缝隙里,望着五条悟的脚。

    「条件。」

    五条悟起身,靠近门缝。

    门缝外的弦一拉开了距离。

    五条悟笑了声,为了表达自己的善意,他从糖袋里摸出一颗糖,从门缝里递出去。

    “算不上是什么条件,就是想请弦一君讲讲这段时间彦的事情。我这人有个习惯,喜欢听睡前故事才能睡着,弦一君也不希望我隔着一扇门一直盯着你吧?”

    弦一:“……”

    它的手很大,手指很粗,只能用指甲尖勾穿糖纸。

    弦一靠着门坐下,手掌心放着一颗小小的糖。它捧着这颗糖,望向屋檐下,说起这段时间小彦的事情。

    夏油杰并不知道五条悟已经靠着「妈妈的照片」让弦一当了回短暂的叛徒。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地上放着中年男人带回来的黑坛。

    他打开桌上的灯,拿起一个黑坛放在灯下细细观察。

    神庵外的注连绳是封印,但这里没有注连绳,这些黑坛怎么会那么安静?光从手感和视觉上无法判断出坛子的材质,外表没有破损,坛子要么是空的,要么……

    夏油杰垂眸,把手里的坛子往地上一丢,坛子咕噜咕噜滚着,一直撞到障碍物才停下。

    “安静点也好,省得我还要解释。”

    ※※※

    翌日,夏油杰去开门的时候,发现锁坏了。

    他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弦一躲在拐角的阴影里偷窥他。

    “……”

    沉默几秒,夏油杰推开门,一脚踹醒五条悟,语气凉凉:“你对弦一做了什么?”

    “什么啊……不应该先说‘悟,早上好’吗?”五条悟打着哈欠坐起来,地上落了一堆糖纸,昨晚扔给他的糖袋已经空了。

    夏油杰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五条悟,视线跟刺猬似的,刺得五条悟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外面明媚的日光,道:“没做什么,昨晚临睡前跟弦一君聊了会儿。”

    “聊什么了?”

    “唔,他妈妈。”

    夏油杰回想起刚才那幕,刚要开口,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响起。

    “夏油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一前一后跑过来。

    菜菜子正要开口,目光触及到屋内的五条悟,如同炸开的猫充满戒备。

    五条悟!?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要把夏油大人带回高专处刑!?

    下一秒,菜菜子和美美子将夏油杰挡在身后。

    菜菜子更是将美美子拦在手臂后,看着五条悟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夏油大人的!”

    “哦?”五条悟歪头诧异,“可凭你们好像也阻止不了我呢。”

    一把刀狠狠扎在心口,菜菜子冷笑道:“咒术师可真是天真,进了诅咒师的巢穴,怎么会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离开,就算你是五条悟也不可能!”

    “哦~”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我暂时先不离开了。”

    菜菜子:“……”

    “啊——!?”

    不离开?怎么可以不离开!

    必须离开!

    现在立刻马上就得从他们家滚出去!

    “好了,菜菜子。”夏油杰将她们拉到身后,“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紧张,过两天我就把他踢出去了。”

    “但是……”

    “你们先和弦一离开。”

    说到弦一,菜菜子这才发现她从来到现在都没看到弦一,之前一直能在夏油大人身边看到弦一的。

    “弦一呢?”

    夏油杰指了个方向,菜菜子走过去才看到把自己缩起来的弦一。

    菜菜子愣住了,看了看弦一又看了看屋子,突然握紧拳。

    ——一定是这个咒术师欺负弦一了!

    菜菜子带着美美子和弦一愤然离去后,夏油杰才开口:“你跟着我来,不会只是想看看我现在有多少教众吧?”

    “当然不是!”五条悟回答得很快,“我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毕竟你在高专的时候还有热牛奶喝,现在你要带着一群老弱妇孺还有几个小孩,怕你吃不好睡不好瘦脱了相老师可是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