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每人多一晶币的赏,明天不用太早过来,忙到这个点也辛苦了。”

    萤灯与忍冬明白这话是对他们俩说的。

    虽然一晶币不多,可对比起微薄的月俸,这可是足以让普通人家吃上两个月的钱呢!

    况起跟在玉蝉大人身边又不累,他也不喜欢对人发脾气,平常更对大家诸多照料......

    偶尔陪着熬上一晚,甚至亲眼见到玉蝉大人即将拥有自己的首客,这对两名小色子来说,那可要比什么都振奋!

    “好啦好啦,瞧你俩那小脸蛋的黑眼圈都快青过半张了,都快去休息!”

    筱苑倒是精力旺盛,活蹦乱跳地驱赶萤灯与忍冬离去,这才轻巧地亲自守着门,避免玉蝉与李曼枝说话会被人听去。

    “你觉得,这宗孟达怎么样?”

    李曼枝平时再怎么像玉蝉的代理人,但那仅仅是对中低层客人。

    真正的守客是必须花魁亲自招待与接触的,所以即便方才的初见所有人都在场,但无论是李曼枝还是锦葵妈妈都必须退出三丈远。

    ──对情报部的人来说,三丈并不算是他们窃取情报的难度距离。

    ──然而对方是宗孟达,李曼枝并不敢肆意动用自己的能力,感知上必定会大打折扣。

    “......如果问我,那我就回答不如何。”

    轻旖的语调咬字再清楚不过,透着一丝漫不经心,如同第一场冬雪湿漉漉地将悄然折返的宗孟达浇得透心凉。

    宗家大少怎么也没想到,当外界对自己的赞誉一声高过一声,连宗孟志都逐渐无力反击的时候......

    居然有人会评价自己‘不如何’?

    “我是跟你说认真的。”

    李曼枝气结,觉得玉蝉完全没有搞清楚他们如今的处境。

    “如果......我说如果,宗大少跟你玩儿真的,接下来你要执行任务或是取得情报,那就再也由不得你现在这样吊儿郎当了!”

    作为卧底,玉蝉除去要调查这些不寻常的死亡案件,寻求线索,套出风│化区内各种错纵复杂的关系,同时更要调查深层的金钱往来,和势力纠缠。

    如果玉蝉和宗孟之明面上搭上线,那也算是一种‘站队’──过去某些会队他们直接敞开的势力与人脉,很可能会毫无预警地关闭,甚至是盲目狙击。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还算是坏事儿!

    “放轻松放轻松,他还是拎得清楚情况的。”

    玉蝉整个人斜倚在大红的迎枕上,瓷白的肌肤随意地捞着金制的流苏,懒洋洋地说:

    “是不是啊,我们的大少爷?”

    “听了这么久的墙角,要不要出来发表一下心得呢?”

    第86章 日课是送礼

    ◎万恶的有钱人!这该死的资本力量!【案件二】◎

    李曼枝在听到玉蝉的话后, 整个人猛然回过头,猛然拉开了窗户,并且不出意料地看见攀附在窗边的宗孟达、宗家大少!

    这不仅仅是对李曼枝与筱苑对环境警惕的嘲笑, 更是泄露他们身份的重大疏失。

    ──杀人灭口是最常见的手法,然而宗孟达的身份特殊, 他们恐怕没有办法对此轻举妄动。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

    宗孟达嘴上说是说, 本人看着并没有半分夜半听人墙角的尴尬。

    他甚至大有反客为主的意思, 直接越过李曼枝,灵巧地直接翻身进入玉蝉的房间。

    花魁的房间自然不是楼下那样的宴席厅,更不会是色子们的大通铺,而是拥有跃层的小楼。

    尤其玉蝉这样的头牌, 内里除去按照等级与规制装修, 剩下的就可以按照他的喜好做调整。

    ──从房间的摆设与排布, 基本上能断定一个人的真实性格......就算玉蝉有两名侍女与两名小侍也一样。

    “你该死!”

    李曼枝见状,已经不在意撕破脸不撕破脸, 她只在意玉蝉的身份绝对不能再往外暴露。

    她登时抽出袖中的薄刃,没有丝毫迟滞地朝宗孟达的背心刺去!

    ‘当’的一声, 有枚香丸抢在银色手│枪之前,隔开了李曼枝的攻击, 并且随着修长的身影如鬼魅飘过,将大侍女给揽到身后。

    “有话说话, 我这儿是能让你们随便动手动脚的吗?”

    玉蝉表情无奈,觉得这几个小家伙实在太沉不住气, 这样还能办案做事吗?

    “我可一点也不想让花见楼是因为侍女和恩客的闹出的命案上了都京的头条......所以, 冷静点, 别让我动手啊。”

    宗孟达和李曼枝对看一眼, 都能从中审视出不懑与恼怒。

    然而他们头前还有玉蝉盯着呢,他既然说不许动手,那就是不许动手。

    ──反正,曾经吃过玉蝉苦头的李曼枝,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回忆起被一对一教学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