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学会应对,将来在面对算计的同时,也很容易把自己的小命给放入‘筹码’中,甚至连自己的命是怎么丢的也不知道。

    “比试开始!”

    秦昭彰当然也很明白他们的动作并不占理,实际上有金瓶银瓶在,几个人就明白过去的小动作不再能施展。

    所以最后这一盘,他们必须想办法办得漂漂亮亮的,否则哪对得起自己的算计是吧?

    ◆

    “嗯?今天演武场怎么会这么热闹?”

    安怡师叔专司炼丹,是整个行渡宫最主要的炼丹师,手下除去最为重要的臂膀竹青外,还有许多弟子偕同打理药田。

    宫妆美人整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看看炉子,指点弟子们炼丹,再来就是前往药田看望自己的药草,同时看看吶些轮值到药田打理的弟子们,是否都能学以致用。

    ──同时,也能预防万一有人一个没照料好,最后让药田整批毁损的话,会对行渡宫的丹药生意造成断链的打击。

    不过今天注定要和过去的日子有所不同,演武场虽然向来吵闹、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冲突,但安怡师叔过去很少理会,因为她很清楚这些日复一日修炼的孩子,也需要一个宣泄的管道。

    “......伏苏那个臭小子,才跟他说可以从头开始慢慢修炼,我还特意强调是强身健体,结果人就给我摸去演武场啊!”

    竹青尤记得早上过去换药送药的时候,脸色稍微恢复一些血色的少年还只能慢吞吞地嚼肉吃粥。

    结果才一个晃眼,人已经跑到演武场,直接和人干架了。

    “嗯?伏苏?他已经可以开始重新修炼了吗?”

    安怡师叔亲自给少年把过脉,中间还参与过对方的治疗方案设计,自当清楚那一身看不出太多伤口的伤,究竟有多难好全。

    最为棘手的部分还是在于体内数不清的暗伤,以及营养不良的部分。

    典型的边关体质,毕竟食物的获取不易,粮草不齐全,他们偶尔还得拾取异兽的尸体作为食物,放在体内就是相冲的系统。

    ──人或许会有过短时间的实力拔升,但只要过了一定的时间,体质就会很快地衰败,直至死亡,身体崩坏。

    光是要调整这个问题,安怡师叔就得花费不少心思做药浴、针灸、连开的药方都得仔细斟酌。

    本来还想着伏苏恐怕最少也要虚弱个一年两年,结果这人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可以做到现在这个程度了?

    “喝!石栗你是不是看人虚弱所以手下留情啊!”

    一拳挥空,身形高而犷的少年脚下有些踉跄,被旁观的人们逮个正着,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嘘声。

    尤以秦昭彰几个为首,明明平常时间都是合作的盟友,此刻却落井下石得没有丝毫犹豫。

    “废物点心!你打不了的话就换人啊!”

    “没错,哥几个还等着打沙袋呢,你少浪费秦哥的好心哇!”

    少年伏苏却没有因为他们几句话而感到屈辱或浮躁,而是深吸着气,努力压□□内的躁动和颤栗,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身上的重伤未愈,不过想想,现在这个状态甚至要比‘那、一、晚’还要好上太多。

    ──只要乖乖地遵照医嘱,不要动用修为,几个跑步和跳跃,乃至于挥几次拳头,应当不是大问题。

    “苏苏,加油!”

    “苏苏,缀棒!”

    金瓶银瓶不晓得从哪里找来两个小巧的流苏作为加油的彩球,两只小胖鸟在树梢间上下用力蹦跳着,看上去都要比正主来得激动许多。

    因为不动武,只有肉│体的碰撞,所以经过商议,大家决定点到为止

    然而就是因为这‘点到为止’,不但叫对面的大块头陷入苦战,也让伏苏无法迅速分出输赢,缠缠绵绵地被迫一直打下去。

    “啵嘎!”

    有呜噎的声音从石栗的喉间响起,那是呼吸正在烧灼,全身上下酸痛不已,完全无从想象为何对面的人明明连站都很勉强,却还可以打出如此强劲的攻击。

    冷汗从伏苏的额角滑落,透湿了背脊衣裳,风一吹还显得有些凉,想必今天过后,又得在床上多躺上好几天,甚至要受到竹青的毒打。

    不过,重新获得‘健康’的身体就是酣畅,连好几个先前不敢挥出的拳头,也可以挥得很痛快!

    ‘砰’地又是一阵撞击,让听得人忍不住牙酸,甚至不忍睁着眼睛看面前的景象。

    伏苏一手用力将指尖分开,狠狠地插向石栗的眼睛,脚下猛然发力对方腹顶举,接着又预判了石栗躲避的方向,最终的手竟然掐住石栗的颈间。

    可别看少年伏苏的手臂纤细,那毕竟是个可以凭借身体蛮横地弄断异兽象白的象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