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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若关,第一波异兽潮第三天。

    众人已经防守得相当辛苦,除去有修为在身的修真者们,百姓与负责轮调的军士已经替过好几回......

    再充沛的体力在这种无时无刻都必须保持警惕的状态下,也会感到透支与疲倦。

    ──特别是对面的异族和异兽都拥有层出不穷、并且完全超乎想象的异能。

    这些天下来,如果没有伏苏和陈登义两位仙长的提示,或许北城墙的众人早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连墙头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咤啊啊啊!”

    但人类的适应力确实是超乎想象。

    明明放在几天前还要痛苦挣扎,觉得自己肯定不能行的人,此刻也勉强可以在同异族短兵相接的时刻,过上那么个几招......捱到伏苏与陈登义仙长过来支援。

    “漂亮。”

    陈登义说是不擅长战斗,但诚如竹青在行渡宫对李茉所说,需要长时间耗费精力专注在炼器上,同时还要出去寻觅材料的炼器师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特别是在生死关头,狗急都会咬人,人急了自然什么手段都有办法使出来。

    因此,虽然陈登义的攻击并能说上好看,但绝对务实且够用。加上那些层出不穷的小玩意儿,经常是整个北城墙力挽狂澜的关键。

    “啧。”

    不过最让人类一方与异族那头咬牙切齿并印象深刻的,还是伏苏这个在几天中不断快速成长的少年。

    由异兽象白的象牙所炼制的两炳骨刀,因为长时间浸染着异兽与异族的鲜血而染上了瑰艳的色彩,散发着浓厚的血腥气息。

    举凡少年所到之处,必定要留下几条性命才会善罢甘休。

    要说他的动作都声势浩大那必然不可能,但也正因为伏苏动手都格外地出奇不意,才更让人胆战心惊。

    ──越是缠斗,越是安静。

    那双黝黑的眼眸中,金色的焰火从细细的丝线,逐渐开始慢慢地涌起若岩浆一样的可怕腾蛇。

    但凡可以和伏苏对上目光的人类与异族,无不因为他这样的气质感到害怕。

    【幸好这个人和我们是一边的。】

    这些天下来,不晓得有多少人下意识地这样想着。

    “拿下那个小贱人!我要用他的头颅饮酒!吃掉他的骨髓!”

    异族中也不是谁都能沉得住气,况且这两天他们的人被斩于刀下的数量确实多。

    边关于异族的眼中过去无异于是另一处粮仓,女人和食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算人类再怎么痛苦,只要异族想,那就永远是他们的囊中物。

    偏偏今年因为几个再微小不过的变数,让异族觉得绑手绑脚,一切都变得极其不顺利。

    “可恶!这些杀不尽,又打不死的人类......”

    后方的异族长老们都约束着要他们不要胡乱躁动,今年边关的修士明显数量变多,也正表示那些过往只冷眼看着帝国沉沦的势力正在调动。

    ──或许是因为看不惯异族的嚣张,又或者是因为他们内部达成了某种叫异族不乐见的共识。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局势出现变化,就需要试探......而试探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大家需要比以往更能沉得住气才行。

    “管他是什么宗门还是宫派,我们全都不放在眼里!”

    异族今年或许最开始还要以为人类如同过往那样好欺负,所以前线派驻的人手都是各族的新丁。

    为的是让他们可以提前见见血,培养对人类的攻击性,却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这一着棋,反倒造成负面的效应。

    “就是说啊!只要是人类,管你是修士还是战士,都是手下败将啦手下败将!”

    异族的青年一个个都自信心暴棚......毕竟他们从小到大面对的都是完全被踩在脚下的人类。

    不管是奴隶,还是被借腹生子的女人,只要他们想,随意打杀都是家常便饭。

    “快点快点,你们杀的这么慢,怪不得我们这回的表现才会那么差啊!”

    异族青年们一个个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长老们在后头耳提面命的警告仅仅是一种来自长辈们无畏的紧张。

    ──可等到那双长刀划破长空,来到自己面前,一族的青年们才终于发现......原来自己的异能,还有引以为傲的身体,或许也是有不管用的时候。

    当天地在自己的面前倒转,耳边听到有人在吶喊惊呼,对他们的遭遇发出悲痛的叫声......

    啊,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我们上哦!”

    陈登义看着伏苏大展身手的模样,心底有一处不免感到羡慕。

    不过作为一名炼器师,首先必须要有个很好的品质,那正是自知之明。

    先天擅长的领域不同,经历不同,所以能够做的事情也有着极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