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韩家婆娘,几个大娘又有些安静几分,看得苏怀希有些咋舌。

    “我下午才和韩家婆娘聊天的,我感觉她的状况还可以呀,你们有啥好担心的?”

    听到小姑娘这么说,几个‘过来人’看向天真烂漫的苏怀希,眼底全是包容与爱怜,

    “没关系,有些事情啊,你还是不要经历比较好。”

    “没错没错,有什么事情大娘们都在,万一被欺负的话,就让大娘们给你出头。”

    苏怀希表情一僵,想到韩家大娘与这些女子可能的遭遇,大概也能猜测出他们心里所想。

    不过既然这些人已经彼此捆绑成为命运的共同体,那么苏怀希也就不打算多说什么。

    “我这边又怎么可能会出事嘛......哈哈哈!”

    “但是刚刚把我从床上喊起来的人也太过分了,我一定要过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眼看这儿的情况应当不会生变,苏怀希心理决定赶紧过去看看韩家婆娘的情况,如果有必要,就得和对方‘物理’谈心了。

    ──既然陈锦天他们说马上就往回赶,从速度来看估计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苏怀希即使真的与韩家婆娘打起来,支援很快就会到的。

    事实上,当苏怀希来到韩家婆娘所在的院子时,据说已经睡了的人根本就没有休息,彷佛早就已经知道苏怀希肯定会过来找自己,所以特意等在院子里面。

    在记忆中,韩家婆娘是个腰粗膀圆,皮肤粗糙黝黑,身上时不时带伤的乡下婆娘。

    她的五官在有的时候或许是柔美的,一辈子也就生下韩石亿一个孩子,进出姑且可以说是比较自由,而且性格上也偏向泼辣。

    不过从陈锦天等人回传的信息显示,最初的韩家婆娘是个爱笑的混血姑娘,气质温婉,爱看书,对生活很有追求,是个极有梦想的人。

    然而她的梦想却被人狠狠地践踏、剁碎,并且在刚来到平溪镇的时候甚至是不自由的。

    如果不是决心与虎谋皮,让自己获得一定挣扎的机会与权益,恐怕现在的韩家婆娘早就成为一捧黄土,而韩叔也早就再娶妻子。

    至于韩石亿?

    说得难听一些,韩石亿也就是韩家婆娘才会在意,又有韩家婆娘控制住韩叔,否则当这个男人新婚再娶,恐怕也不会把韩石亿放在心上。

    “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呢。”

    韩家婆娘就住在韩家的院子里,而直到这一刻,苏怀希才终于看清楚韩家的布局。

    ──主屋以前大家都默认是韩叔的屋子,平日过来串门的时候也从来都是在主屋看到的韩叔......可现在苏怀希的注意力终于不会被打断,因此马上就发现主屋根本只有一个女人生活的痕迹。

    “你跟我们说了那么多话,有几句是真的、几句是假的呢?”

    苏怀希沉默了好半晌,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那位木讷老实,看上去总是有些疲倦,而且心神紧绷的女人在听到苏怀希这么问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塌。

    “......咱们好不容易找到这点时间说说私房话,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韩家婆娘许是因为‘大仇得报’,所以脸上气色明媚不少,眼神灵动许多,就连说话也变得直接起来。

    “说起来,你不是一直在鼓励我们要自立自强,寻找生活重心,还有为来想要走的路吗?”

    “我这可都照着你说的做了,效果还算不错,你应该要做的就是好好鼓励我才对,怎么现在会苦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高兴呢?”

    韩家婆娘的身躯有些沉重,大概也是因为从韩石亿与韩叔身上分过来的冤债,使得她的身体有些不由自主。

    但饶是如此,韩家婆娘也从来没有半分后悔,还相当执意地看着苏怀希,俨然是把对方当作自己溺水的浮木,又或者是一切行为的理由。

    “......就算我曾经这么说过,那也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伤人。”

    苏怀希表情看着很是难受,大概是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以自己说过的话当真之余,还作为了缓冲和‘滤镜’──

    如果追梦可以无视犯罪,那么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都要因此付出代价。

    “我也不算伤人吧?那些是他们罪有应得,现在受到报应不是吗?”

    韩家婆娘咯咯地娇笑着,姿态妩媚,确实是能够看出一些过去原本的面貌。

    就是那说话的内容叫人不寒而栗,有些担忧在某个时刻就可能因为这样跌入对方提前挖好的深渊之中。

    “阴阳两仪阵是恩人教的我,我只是提供他们一个梦想的蓝图,决定动手不动手的都是他们呢。”

    “那么韩石亿作为你的儿子,你就真的完全不在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