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请让。”

    池幻遥看情况不对,手持软鞭,凌空一抽,响亮的破空声传来,一下甩在那怪物身上,便嘶嘶冒气了黑烟。

    发出一阵阵痛苦的低吼,池幻遥手下不停,一鞭一鞭不停歇的抽下去,惨叫声差点震破耳膜。

    不一会儿,那怪物便伏在地上,不停的颤抖,失去反抗能力。

    池幻遥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陆爻,忽然对他一笑。

    陆爻忙把这东西再次封印,站起来:“神女,修为果真深不可测,实在令我等佩服。”

    她摇摇头:“哪里,都是运气,是我的功法,刚好能够压制这浊气而已。”

    “陆殿主沾上了邪气,还是尽快处理为好。”

    陆爻点头,苦恼的看着衣袖上的污点。

    花韶云从她美丽的身姿中回过头,恨恨的指着仇宣。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修养?这要是没能抓起来,得惹出多大的祸患啊!”

    仇宣也知道自己错了,本来就有悔意,可花韶云当着众人的面喊出来,他这脸没地方挂了。

    “关你什么事?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

    花韶云撸起袖子,手拿着他的红缨枪,问情。

    “你这个臭小子,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不好好的道歉。”

    仇宣也不甘示弱:“来啊,谁怕你!什么东西。”

    两个人脾气都暴躁,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去劝架,一则是仇宣确实欠收拾,二则是花韶云和他半斤八两,两人打起来不会伤到哪里去。

    完全没有在担心。

    “人家陆殿主客客气气接待你们,你从开始到现在,说的那一句像人话了?”

    仇宣气得双眼布满血丝:“陆爻那种人,你也帮他说话,看来你也不是好东西。”

    花韶云受不了这侮辱:“你说什么!!!”

    两人打得火热,陆爻抬起袖子挡住下巴,张开嘴偷偷喘了几口气,脑袋有些开始发昏了。

    他牵过旁边的少年,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烨安。”

    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睛,陆爻拿出干净的手帕递给他擦脸:“烨安啊,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也不要自责,这个东西我会亲自送去的。”

    徐烨安听他这样说,感动得差点又哭出来:“谢谢…谢谢陆殿主…”

    冷涣清下课后,一手把郁饮抱着,一手牵着连桉,来这边看看他的情况。

    郁饮见他露出那么温柔的神情,一下就从冷涣清手臂上跳下来:“师尊!”

    陆爻回过头看见是他,张开手接住跑过来的小徒弟。

    “你们怎么来了。”

    郁饮打了个寒颤,陆爻身上好冰!

    “师尊,你…”他震惊的出声。

    陆爻嘘了一下,对着他微微摇头。

    仇宣还在那里噼里啪啦的骂陆爻,和花韶云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战况较为激烈。

    忽然就感觉身后一凉,冷涣清和一个金瞳小男孩,阴气阵阵的盯着他。

    他手突然就软了一下。

    “冷、冷殿主。”

    第三十六章 有说是给他介绍道侣吗?

    冷涣清轻撇着眉:“你口中,刚刚在骂的是谁?”

    郁饮也冷声问:“是啊,还请仇道友给我们个说法。”

    陆爻咦了一声:“你认得仇宣?”

    郁饮面不改色的说谎:“刚刚听见小宫主喊的。”

    嗯?花韶云有喊吗?陆爻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仇宣忙把剑收起来,对于冷涣清,他还是尊重的。

    “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清楚。”

    冷涣清将手负于背后:“你和师兄之间的事情,我插不了手,可你方才骂的那些,全是和我有关。”

    “我的师兄,好与不好,我感受得到,便不劳大家费心,一直关注着我们的关系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一片哗然。

    这还是冷涣清几年来,第一次帮陆爻说话,平日里哪次不是人家刚靠过来,他脸就冷得能结冰似的,对着陆爻就是恶言相向。

    “我希望,这样的话,以后不会再出现。”

    “若是再有人侮辱我师兄,便是与我作对,这是昆仑的家事,还望大家交与我们自己处理。”

    郁饮皱着眉看他,冷涣清为什么也变得这样奇怪了?陆爻不再缠着,不是他最想要的吗?

    他记得冷涣清上辈子手刃陆爻之后,是和他的小徒弟有了感情纠葛,两人最后走到一起,还被称为神仙眷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冷涣清莫名其妙消失了许久。

    再出现时,精神也恍恍惚惚起来,他还常看到连桉以泪洗面。

    有些风声传来,说两人感情破裂,但真相到底如何,也没人看到他们的真实情况。

    虽说残害了许多同门,但陆爻被诛杀后,几人还是伤心不已,给他在昆仑立了牌位。

    那时候郁饮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对陆爻这么好,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若他一直是现在这样的性子,怕是没有人能接受陆爻的死亡。

    对于裴一鸣几人来说,陆爻相当于死了两次。

    一次是性情大变不像从前,一次则是被冷涣清亲手了结生命。

    那边花韶云哼了一声,看着仇宣青青白白的脸,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吐了吐舌头:“叫你嘴巴没个把门的,活该。”

    仇宣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会更加难看,恨恨转身:“走。”

    花韶云一转头,正正好面对这池幻遥,察觉到他的目光,池幻遥微弯了眼。

    她笑起来一定很好看,花韶云如是想到。

    忽然他像被针扎了一样,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眼神就躲躲闪闪,不敢再看池幻遥。

    “师尊……”

    感觉到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郁饮开始慌了起来。

    陆爻微微一笑安抚着,对冷涣清招手:“小八师弟,我有事与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站起来,牵着郁饮率先走在前面,直到转个弯,再也看不到身后的人时,才放松下来,疼得弓着腰闷哼一声。

    “师尊!”

    “师兄,你怎么了!”

    冷涣清冲上来,扶着陆爻的肩膀。

    连桉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垂下来。

    陆爻,陆爻。

    是之前师尊去接自己时,收到的那封情书,落款处就是这个名字。

    他当时还问是谁写的,可师尊语气却有些烦躁,将那封信烧掉,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今日真正见到这位师伯,连桉心中觉得怪异,对于师尊来说,这个人,好像并不是无关紧要的。

    陆爻握紧了冷涣清的手,将那邪祟拿出来:“还请师弟帮我跑一趟,我现在这个情况,怕是……”

    话还未说完,就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身子摇摇欲坠,冷涣清下意识一把将他抱起,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冷涣清抿抿唇:“我带他去南术殿,桉儿,你照顾好郁饮。”

    郁饮此刻,才痛恨自己这副什么都做不了的身体,连扶着陆爻,都做不到。

    两个孩子看着他们的背影,皆是心绪复杂,各藏心思。

    连桉伸出手,要牵着郁饮:“走吧,小师兄,我送你回去?”

    郁饮盯着他的手,沉默半晌才点头,一脸的担忧:“可是,我担心师尊。”

    连桉见他这样,也惦记着冷涣清,便顺势牵着他的小手一起跟着去南术殿了。

    -

    怀中的陆爻浑身冰冷,冷涣清挨着他的地方,寒意一丝一丝的透过来,将他的身上的温度也带得降低了。

    “怎么会这样?”

    他低下头,可陆爻却紧紧闭着眼睛,嘴里面小小声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冷涣清在院子里就开始喊:“四师兄,师兄!”

    微则明正在炼丹,听见他的声音,也顾不上看炉子了,急急忙忙跑出来。

    看见他怀里的陆爻,心咚的跳了一下。

    “又是怎么了。”

    忙把他们带去寝殿,微则明查看了一下情况,看见他袖子上的黑点。

    不仅是使用灵力引起身体的不适,还沾染上了邪气。

    他先喂了几颗药给陆爻,这才去准备祛除邪气的需要用的东西。

    不一会儿,裴一鸣和左丘双也过来了。

    大致把事情经过了解清楚,他们实在没想到,只是去接待一下人,也会发生这么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