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小海豹就笑得甜滋滋的。

    好不容易把胸口和脸上的烧烤酱擦干净,托洛夫一看时间,“行了我们快走,那四皇子是个暴脾气,海拾兹·亚当斯先生不一定能坚持太久。”

    “是。”手下和他扔下湿纸巾,拔腿就跑。

    小海豹则继续躺在躺椅上吃着烤章鱼串,优哉游哉地晃着尾巴,心里却在想。

    他们俩可真没见识,居然这么稀罕宝宝呀,正经事都差点忘记办了,就先专心给他擦擦。

    哎,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呃~”吃饱了。

    舔舔嘴巴,把剩余的烤串放回自己空间里,他昨晚还有阉了点生的章鱼,那吃上去的口感,甜叽叽的,特别好吃。

    直接生吃也好好吃,小海豹没腌好章鱼,烤熟他们前,就捧着自己的章鱼触须在咬。

    “哎,真棒。”吃得心满意足的小海豹揉了揉肚皮。

    其实他过去也不是特别喜欢吃章鱼的,就是克里斯托弗星球上凶兽章鱼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和自己关系最好的章鱼先生的小情人啊,妈妈啊,妈妈的对象啊,妈妈的男朋友啊,章鱼先生的前任啊等等等等,就关系好乱。

    但都是一家人,他也不好意思吃了。

    哎,这让特别馋嘴的小海豹可憋屈了,反正只要跑到其他星球,他就盯着别人的大海,下去绝对捞两条章鱼凶兽尝尝。

    吃饱喝足,再塞满空间后,他就回来。

    小鱼鳍揉了揉肚皮,看着璀璨的阳光。

    他把游泳池一半冰结,一半还是流淌着的海水。

    小海豹“叭叭叭”的爬过去趴在冰面上,大鱼尾慵懒地垂在海水里,舒服的一甩一甩。

    小鱼鳍撑着脸颊,认真思考人生,然后:“嗷呜呜呜~”不去看热闹,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去看热闹了,会不会被那个四皇子抓住呀?

    “哎呀呀。”真是麻烦。

    小海豹舔舔嘴巴,认真地思考了会儿决定:“但我都吃饱了,肯定要出去散散步啊。”所以,他就走走?

    恩,就走走,悄咪咪的走走,看看,散步而已。

    雪筱皛这边起身,打算悄咪咪的去看热闹。

    而另一边,托洛夫一脸怒气地抵达了前厅。

    四皇子收到消息后,是毫不收敛地直接闯到亚当斯家的大门前。

    海拾兹·亚当斯原本是在其他地方,也不得已匆匆赶回来。

    姿态是客客气气的,但心里或多或少带着怒气。

    更何况,如今君皇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前面生了五个,这五个都废了,一个都不要了。

    长子都被君皇打包亲自压出去,老二现在还被君皇夕巴斯汀陛下盯着,老三和老五的案子还在审查,老四现在能逍遥,但又能逍遥多久?

    拟定好的,安排老四的星球也已经出来了,只要君皇一声令下,要不了多久他得步了皇长子和皇二子的后尘。

    直接远离主星,根本没有任何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对,是完全没有。

    就算君皇突然暴毙,还没有其他皇子,那这些被送出去或者已经被判刑的皇子,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登基的。

    所以这些皇子现在在做着荒唐又可笑,却又不得不做的最后挣扎。

    “四殿下,您口中的那位,不是我让他出来他就能出来的,必须要先问问托洛夫阁下,他在主星负责雪筱皛的一切事宜。”海拾兹笑的得体又疏远。

    “别用这些推脱本殿下!”四皇子怒红着脸,“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蠢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不就是以为扒上了我的父皇,又看我失宠了,所以对我阳奉阴违了!”

    “绝对不敢,殿下。”海拾兹心里凉笑,就算真的,你又能怎么办呢?“我只是效忠于君皇而已。”

    简简单单,但愣是无懈可击。

    四皇子气得涨红了脸,怒拍扶手,“我命令你!现在,就让雪筱皛给我滚过来!”

    “怎么我一个皇子的话他都不听了吗?他是要藐视皇族,他是要反了吗?”

    那震耳欲聋的吼声,就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海拾兹依旧那句话,“我现在就为您找来托洛夫皇家侍卫队长。”

    “我要见雪筱皛!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说着就上前一把拽起海拾兹的衣领,“你个废物!”说到这咬牙切齿,但见海拾兹岿然不动,他气急。

    “行,那我自己去找!”说着把他往地上一扔,甩袖转身就走。

    海拾兹捋了捋自己的衣领,眉头紧锁,“我不知道四殿下为什么突然要见雪筱皛,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本皇子要见什么人,还要你个废物管?!”四皇子昨晚也同其他人一样听到了消息。

    但他这有一点点不同,关于第十军团康复,有传闻和雪筱皛有关。

    再加上他强大的战斗力,四皇子觉得的确有可能,而且不论是不是,先把这样的人掌控在手里最安好。

    更何况他也怕自己被赶出主星,和老大一样,现在几乎是被监禁在那个星球的别府里。

    虽然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但那地方就如同一个牢笼,华丽,但被牢牢地关在里面,让人动弹不得。

    想到这种日子不久后就要降临在自己头上,四皇子就又慌又不安。

    还有,老五的事情,居然真的要被判刑了,还是以叛国罪。

    他们的那个父亲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老五的确有错,但他们到底也是他的儿子啊。

    皇家家无父子啊,四皇子看着老大和老五就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同样也明白脑袋上悬着一把钢刀,随时随地要落到自己头上。

    老三的事情不是特别严重,刑罚可以避免,但很快他的下场就和老大一样。

    现在最终就剩下他和老二了,也对,他和老二的根比较深,之前要打仗,又要开战什么的,他们的父皇没空收拾自己。

    但现在不是了,战争马上就要停止,等那时候。

    他们的父皇一定会第一时间对付他和老二,想到这老二就决定绝对不要坐以待毙!

    他原本打算见见雪筱皛,把他收入麾下,毕竟是个乡下的孤儿,就算现在有点身份有点地位,自己也挺能打的,但他可是四皇子,如果被自己亲自上门接见,四皇子觉得对方一定是会非常感动的。

    当初那个常家的儿子叫什么常青的不就是?

    他的幕僚说,这叫礼贤下士。

    常青当初还是世家子弟呢,都忍不住激动的浑身发抖,一副自己三生有幸的样子。

    更何况雪筱皛这种没见识的孤儿?

    现在亚当斯家族的阻扰就非常碍眼了,他们是想独占雪筱皛?

    也对,没有雪筱皛亚当斯家族也不可能再次崛起。还特别狗腿的献出一半稀有矿的股份给皇族,呵愚蠢。

    四皇子越想越气,就是觉得亚当斯家族想要阻拦自己!

    托洛夫?托洛夫算个屁!就是个侍卫长,保护他们皇家成员的,就算他是父皇身边的人,但别忘了,他说到底也就是给皇族服务的下等人!

    四皇子非常嚣张地推开阻拦他的人,带着自己的手下直接往左边走!

    来前,也有人替他打听好,雪筱皛在哪个院子里。

    不久前亚当斯家族动工改建挺远的消息还挺有名,原本以为是给长子结婚用的,没想到是给沙默尔将军的对象家的小孩住的。

    这消息当初在亚当斯家族里疯狂流传,说主家这是疯了,这么追捧一个没身份的二婚带来的小孩。

    现在想钱想疯了,都不要脸和理智了。简直把他们主星大家族的脸面往地上踩!

    这种酸话可不少,特别是亚当斯家族从之前已经走向衰败,又峰回路转走入君皇眼里的时候。

    自己那些旁支啊,还有一些关系还可以获得家族,私底下可是说了不少酸话。

    哪怕知道那小子给亚当斯家族提供过了不少秘方,让亚当斯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好,但这些人视而不见。

    就如同现在的四皇子一样,不过也多亏这些人,雪筱皛所居住的庭院四皇子倒是门清,今早打听的,上车时就知道了。

    四皇子带着怒气,半路就碰见匆匆赶来的托洛夫以及他的手下。

    “闪开!”四皇子就想推开其他仆人一样推开托洛夫。

    但可惜,托洛夫岿然不动,“四皇子,雪筱皛在主星的所有事宜,接待,面见,以及安保都由我来负责。”

    “陛下并不允许皇子们去见他。”眼神肃穆,又带着坚定,身形挺拔地站在路口,就是不让四皇子前进一步。

    “呵,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命令?”四皇子冷笑,“我告诉你,托洛夫我今天就是要见到雪筱皛!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

    四皇子性子急躁,脾气暴躁,为人不好相处,但在皇子里算是能打的,他能有这么深的根基,其实和他当初娶的另一半有关。

    二皇子现在还没订婚结婚,但他是想用自己的另一半位置挑选一个最好的筹码。

    这点和亚希伯恩亲王有异曲同工之妙,老四不是,老四很早就结婚了,他对象是军部的某位元帅之女。

    并且那位元帅给他安排了非常恰当的幕僚,随后几年,才让四皇子逐渐脱颖而出,再加上那位元帅暗中相助的结果。

    但是,现在走到如今的局面,那位元帅已经知道自己的想法基本不可能了。

    投入的本钱是不一定有,一时间陷入两难,不知道是应该继续硬挺,还是应该放手。

    君皇如今不先处理四皇子,也是怕幕后的元帅狗急跳墙。

    现在还是在对普里斯特利高等文明和阿德莱德高等文明用兵的时候,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可以秋后算账,让那位老元帅提前颐养天年,但绝对不是现在。

    否则稍不小心,古蓝星文明就是内忧外患,内战外战不断了。

    帝国现在可是如履薄冰,必须要小心谨慎。

    君皇深知这一点,如今因雪筱皛帝国而有了反转进攻,并摆脱近几百年来的囚禁,他必须要抓紧机会。

    无疑,夕巴斯汀陛下也知道雪筱皛的重要性。更不会让那些蠢货接近雪筱皛,别说搞得不欢而散,就是吃饱了撑着得罪了对方又有什么好处?

    他那些儿子是什么德行,夕巴斯汀现在心里比谁都清楚!

    见雪筱皛?见个屁!

    不是来挖老子的墙角,就是想要给老子搞破坏的。

    不见,绝对不允许见!

    托洛夫目光坚定的,甚至大有一副你敢来我就敢动手!

    四皇子今天的确带来了不少侍卫,不过这也和他喜好排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