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a市,沿海的香海别墅群,是禾氏在a市居住的地方。

    靠海的别墅被漂亮的椰树所环绕着,细白的沙滩和透蓝的海十分美丽。

    丹雅正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喝着茶,突然听到“哐当”一声——

    门被用力地打开,又用力的关上了。

    丹雅连忙放下茶杯,转过头去。

    年轻的女子站在门口,脸色非常难看,就连嘴唇都在不断地颤抖着。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手里的包,惊恐万分地靠在门框上,眼睛空洞无比,仿佛刚才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丹雅一愣,迎了上去。

    “禾蕴?你怎么了,没事吧?”

    贾真真似乎没听到她说话,用力地喘了两口气,脱下鞋子就要往楼上走。

    “……禾蕴,禾蕴?”丹雅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自从被那个少年猜中了所有的事情又被警告了下场开始,贾真真就一直魂不守舍。

    少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她心口,让她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以至于——

    在回来的路上,坐在禾蕴曾经坐的车里,她都惊恐地环顾了四周,害怕禾蕴就在身旁。

    从高校到家里的路并不长,但是对于贾真真来说却是非常漫长的折磨,所以一到了院门口,她就飞快地冲进了家门……

    以至于没听到丹雅的话。、

    她看了一眼丹雅,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笑容道,“哦,妈,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丹雅担忧道,“你看你,脸色这么惨白,遇到了什么事,不能跟妈妈说说吗?”

    “真没事。妈,你就别担心了。”

    贾真真按捺住心里的不耐。

    这个丹雅到底烦不烦?每天回来都对她问长问短的,禾城也是。

    每天晚上她正在做着spa,丹雅就过来给她送牛奶和点心。

    每周末她要外出购物,禾城就跑过来要约她一起去钓鱼。

    这两个人烦得要命,她想拥有的是禾蕴的地位和钱财,她恨不得这他们赶紧丢下前然后滚回国外去——

    再也不要再回来了!

    可她即使再烦,对于丹雅,还是不敢使脸色的。

    倒不是因为尊重她,而是她现在的零花钱全是从丹雅那里拿的,况且她也不想因为性格突然变了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妈,没什么事我上楼了,今天有点累了。”

    贾真真敷衍了两句,转身就上楼了。

    “等等,小蕴。”

    丹雅在身后叫住了她。

    “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你突然尖叫了一声把书丢了,还说了血什么的。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我们禾家和白家以前有来往,要不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贾真真的脸色突然“唰”地一白——

    “你……你认识白家?!”

    “是啊,以前白家帮过我们。小蕴,你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怪事?我这就叫白家……”

    “不用!”

    丹雅一愣。

    “不要叫白家!我什么事都没有!”

    贾真真惨白着脸大声道,“我都说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说的那种事更不可能发生。我上楼了,你不要再乱想了!”

    “小蕴……”

    贾真真回过头,煞白了一张脸,慌慌张张地跑了楼上。

    丹雅在楼梯口,疑惑而又担心地看着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突然有这个反应,但是想到那晚看到禾蕴丢下书的场面,她顿了顿——

    还是上了楼。

    然而,丹雅没有想到,当她轻轻地上了楼,走到了房间门口的时候……

    她透过门缝,看到了在房间里贾真真。

    她一边将自己用过的东西全部丢到了纸箱中,一边慌张地对着空气说着话——

    “禾蕴,禾蕴你在吗?!”

    “你到底在不在这里!?都是这些东西的原因吧,只要我扔了,你就不在这里了!”

    “禾蕴,你说话啊禾蕴!我总有一天会弄死你!一定!”

    ……

    丹雅连忙移开了头,靠在了墙壁上!

    她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紧紧地捂着嘴,震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蕴……

    小蕴她在骂自己!?

    这次回来,她就觉得小蕴有一些奇怪,然而为什么回到这种程度……

    这……

    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但丹雅依然睁大了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a市,繁华的市中心,世联广场非常热闹。

    在购物中心的三楼,糕点屋充斥着甜点的香气。

    禾蕴没有想到,白又居然能算到如此精准的地步——

    在这里遇到了丹雅。

    要想知道贾真真到底把她的魂魄封印在了哪里,首先要从最近,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家里入手。

    既然要封印魂魄,那一定要找一个很难以近身的地方,而别墅就是首选。

    而不仅如此,禾蕴特地让系统帮她查过,在夺舍之后,贾真真似乎对来访的客人格外的上心。

    任何一个想要进入别墅的人,即是原主原来的好朋友,贾真真都用各种理由推拒,不让他们进来。

    如果禾蕴以鬼魂的状态回去,那么贾真真一定会察觉,但她怕禾蕴会以其他方式进入,所以格外上心——

    或许在家里,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除了贾真真,因为职业原因,禾父禾母也比较有警惕心,不会随意让人上门,但是从他们这里下手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她和白又商量了一下。

    “天选之人你能不能帮我算一算?”

    “算什么?”

    白又道,“本天选之人从不随便算,但是只要一算,必然是能窥探天机。想不到你居然能看出吾之能力,有趣。”

    “毕竟您是天选之人,根本不需要窥探天机,天机都会自动为您奉上呢。”

    【叮!白大佬感到愉悦,快乐值+1000,请再接再厉。】

    中二病高中生真好搞啊。

    禾蕴这么想着。

    “行吧,那你需要我算什么?”白又哼了一声,得意道,“是想算你前世来世?还是世界什么时候毁灭?还是……”

    “都不是。”禾蕴道,“那你能帮我算算,近期能在哪里遇见我妈么?”

    “……居然让我这等天选之人算这么简单的东西,有趣。”

    于是白又就算了起来。

    禾蕴根据了他的测算,和他一起来到了购物中心的三楼等着,没有想到居然真的碰到了丹雅。

    丹雅保养得非常好,穿着一件典雅而端庄的黑色长裙,拎着一个小包,正站在展柜前挑着用礼盒包装得极好看的蛋糕。

    这是穿越以来,禾蕴和丹雅的第一次见面。

    她和丹雅没有太多的牵扯和感情,但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是丹雅的女儿。

    因为事业原因,在禾蕴很小的时候,丹雅和禾城就常常因为出差飞往了国外。

    他们对此感到无比的愧疚,所以不仅在物质上加大了补偿,每次回来更是挤出自己所有的时间来陪伴她,想要弥补空缺的亲情。

    比起那些空有物质却没有精神补偿的富家家庭来说,禾家一直很其乐融融。

    幼小的禾蕴常常在门口等着父母一年难得的归来,等着晚上丹雅给她递上亲手做的牛奶和饼干,等着第二天禾城带她去钓鱼。

    在经历了夺舍,束缚以及折磨后,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永无止境的黑暗,然而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家人……

    原主的情绪控制不住了。

    禾蕴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酸,眼眶热热的。

    “……愚蠢的鬼魂?”

    禾蕴飘在空中,看着丹雅亲切和温和的脸,吸了吸鼻子道,“怎、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在本天选之人面前,你居然如此心不在焉,这是不对的,你……你……”

    白又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似乎在想什么安慰的话。

    但是他想了好久,除了“本天选之人”几个字外都想不出什么来了。

    他又憋了一会儿,才道,“愚蠢的鬼魂。你,要不要吃蛋糕?”

    禾蕴一愣,眨了眨眼道,“什么?”

    “我看这个蛋糕不错,我记得你好像一直说自己想吃巧克力,这次就买这个巧克力蛋糕吧。……本天选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区区一个鬼魂不要想着拒绝。”

    “可是……”

    “哦还有,虽然你身为鬼魂吃不了,但是本天选之人可以让你暂借仙躯,体验一下蛋糕的妙处,再归还于我。”

    白又咳嗽了两声,抬头道,“这是本天选之人的恩赐,你就满怀感恩地接受吧。”

    禾蕴还没有回话,他就连忙拿起了那个蛋糕去结算了,透明的蛋糕盒里,巧克力慕斯上洒满了巧克力屑……

    既精致,看上去又美丽。

    旁边站着几对情侣,女孩子小声地惊呼了一声,有些暧昧地看着他。

    禾蕴就在身后看着他,见他买完了蛋糕后,拎着蛋糕的盒子转过身,终于笑了起来。

    白又的脸有些红,“干什么?区区一个鬼魂,居然敢笑本天选之子,我看你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谢谢你啦,天选之人。”

    禾蕴笑了笑,飘到他的身旁,用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窝处。

    “白大师……”

    她很开心地低下头,轻笑道,“你真温柔。”

    虽然表达的方式总是那么不一样,但是白又的内心总是无比的温柔——

    总是能将她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像是被羽毛搔刮的感觉。

    “别……别乱说话!”

    白又连忙训斥道,“还、还有,本天选之人也是能让你这么抱着的,不……不敬!”

    “知道啦,就抱这一下啦”

    禾蕴笑着从他身旁离开,在他身旁飘来飘去,“我才不会对高中小毛孩有兴趣呢。”

    “……你!”

    “好了,别忘了正事,去找我妈吧。”

    “……有趣。”

    白又说着,哼了一声就往前走,禾蕴也跟着他飘了过去,她低下头来,想着到底该怎么才能和丹雅说话。

    而就在她思考的时候——

    “哎,这不是白又吗?”

    禾蕴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丹雅放下了手里的礼盒,很是惊喜地迎了上去,对着白又道,“白又,好久不见啦。”

    白又点了点头,“阿姨好。”

    “最近怎么样,是在上高中吗?”

    “嗯,在a市私立高中上学。”

    “这样呢。没有想到你长大了呢……”

    ……

    禾蕴看了一眼笑得一脸亲切的丹雅,又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白又,无比惊讶。

    且不说白又为什么突然这么正经让她有点不习惯——

    他居然和丹雅认识?!

    禾蕴连忙飘到了他身旁,惊道,“你们认识?”

    白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跟她说了起来。

    禾家还尚未起步的时候曾经遇到瓶颈,一直无法解开,而正是白家解开了他们的劫难,从此助禾家顺风顺水了起来。

    禾家一直很感激白家,这么多年仍会登门拜访,交情也算是很不错了,也因此丹雅会认识白又。

    只不过当年她和禾城第一次见到白又的时候,白又年纪还很小,再次见到的时候,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这么久不见了,白又现在有没有空?”

    丹雅非常热情道,“上一次你跟着父母来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呢,要不要来我们家坐坐,喝喝茶?”

    白又道,“阿姨,您家现在还有人吗?”

    “你禾叔叔要晚上才能回来,你是想见禾蕴吧?那孩子……最近好像总喜欢往外跑,可能也不见了。怎么了,你想见她?”

    白又转头看了一眼禾蕴,又回过头来。

    他点了点头道,“没什么,那就叨扰了。”

    丹雅很是开心,一路上问了不少白又的事情,禾蕴也从她的口中知道,她这次来这里挑选蛋糕,是因为“禾蕴”最近精神好像不太好,所以想给她买个蛋糕开心开心。

    到了别墅里,丹雅让白又坐在了沙发上,又让阿姨给他倒了茶。

    途中好几次,丹雅的手机都响了起来,但是被她挂断了。

    白又看了一眼她道,“阿姨,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去忙。我在这里自己喝茶就可以了。”

    “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那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白又,你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别客气。”

    白又点了点头。

    丹雅又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匆匆赶往书房了。

    她离开之后,白又将茶杯放了下来,环顾了四周。

    禾蕴飘了一会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低声道,“趁我妈没来,帮我看看我的魂魄有没有在这里。”

    “哼,看魂魄这等小事无需你提醒,本天选之人自然会办的妥当。你不过区区一介鬼魂,自然不要用你们这等愚蠢的头脑来看我,本天选之人与你们不同,你们只是愚蠢的鬼魂,又或者愚蠢的凡人,而你知道吾是谁?吾不仅是天选之人,更是天命之灭世者,是万物的终结者,更是……”

    “我说,刚才是不是把你憋坏了?”

    白又一顿。

    禾蕴翻了个身,趴在了沙发上,两只手撑着下巴道,“看来刚才和我妈说法没法说这些句子,可真是把你憋坏了呢。”

    “哼,你说什么?方才我只是不想说而已。”

    白又冷哼了一声,辩解道,“吾这等天选之人,要说什么还轮得到他人的指点?吾之言为律令,吾之语为法则,凡人岂能懂?不过……”

    他顿了顿,抬起了头。

    “你被夺舍之事,真的不告诉她?”

    禾蕴看着书房紧闭的门,没说话。

    她想过把这件事告诉禾城和丹雅,让他们瞒着贾真真一起做戏,但最终……

    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被夺舍的时候,丹雅和禾城正在国外。本身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对禾蕴感到无比愧疚,如果在再知道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事——

    一定会非常的懊恼和自责。

    贾真真现在还压着她的魂魄,暂时还不能为所欲为。

    如果禾城和丹雅太过愧疚,那么不仅会影响到她夺回身体的进程,或许还会让他们白白担心。

    这些事,不如等到夺回身体以后再说吧。

    再说了——

    “有白大师在,不需要他们就可以完成了。”禾蕴笑道,“我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哦。”

    白又很是受用地咳嗽了两声道,“嗯,算你识相。”

    “那么……”

    白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了客厅的正中央。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将手背在了身后来回踱步,忽地,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停顿了下来。

    “嗯……”

    白又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伸出了手,轻轻在空中划了一道,而很快的,他手指所点到的地方,慢慢浮现了金色的光晕。

    “这里吗?”

    他手下的光晕渐渐褪去,浅金色的阵法浮现了出来,丝线一样的金光朝着四角飞去——

    偌大的别墅里,在四面的墙壁上以及地板上……

    忽然浮现出了阵法的图案来!

    而不仅仅只有一个阵法,各种各样的阵法组合在了一起,宛若错乱的丝线一样,相互交织在了一起!

    而在杂乱的阵法与条条丝线的正中央……

    有什么的东西,正在发着微弱的光!

    禾蕴一惊,“这是……”

    “哼,鬼魂,你说的没有错,你的那一缕魂魄,的确被封印在了这里。”

    白又纤长的手指微微一拨弄,那些丝线弹了开来,中间的小光点也越发明晰了起来。

    禾蕴抬起了头,看向了空中的小光点。

    淡金色的微光围绕在了它的四周,然而因为没有了丝线的阻碍,她也很清楚地看到在那缕魂魄上——

    有什么东西正在牢牢禁锢着它。

    “你可以把它救下来吗?”

    “要想本天选之人救下来,当然是没有问题了。只不过……”

    白又蹙起了眉头,“你看到这些杂乱的阵法了吗?”

    禾蕴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阵法全部展现在了眼前,图案完全交织在了一起,看不清到底有多少阵法,或许有五个,或许有十个。

    它们全都压制在了魂魄上,看上去宛若拼凑起来的碎布。

    “一般而言,且不说一缕魂魄,压制一个鬼魂一个阵法就足够了,就算是千年的厉鬼,也完全不需要这么复杂。然而为了压制你的这一缕魂魄……”

    白又不屑地哼了一声,“居然用了这么多阵法,足以见得有多么学艺不精。”

    “他所会的阵法,只要稍有法力的人便可以轻易解开。因此他布了整整十二个阵法,相互交织在一起。”

    禾蕴诧异,“就像是想要压住一块石头,一张纸不足够,就把周围能用的东西全部给压上。”

    “没错。”

    白又点了点头,“这个阵法太过混乱,他或许就没有解开的想法,才会这么做。”

    “那你……”

    “这种情况下,直截了当地破了所有的阵法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并且……”

    白又顿了顿,“要在四周布上符咒,一次斩断。”

    禾蕴明白了他的意思。

    即是如此杂乱的阵法,想要解开也是轻松的事情,但是仍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准备。

    她本想让白又直接在这里将她的魂魄救出,但既要去四角贴上符咒,又要作法斩断,在丹雅暂时离开的这段时间,恐怕无法完成。

    “而且,这件事恐怕要我爸来。”

    禾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家人,平时他也是独自住在公寓里,于是有些好奇道,“你爸?”

    “虽然吾作为天选之人,实在不想要找他,但是……”

    白又皱起了眉头。

    “一来,我怕我破了阵法不小心伤及你的魂魄,二来,他能够认阵识人,这天下能当着本天选之人的面夺舍的巫者,白家必须要严查。”

    禾蕴点了点头,“麻烦你父亲了。”

    只不过,到底应该用什么办法来破阵呢……

    禾蕴刚思索着,丹雅就从书房匆匆走了出来,朝着白又这里赶来。

    她眯了眯眼道,“对了,你说,禾家和白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吧?”

    白又点了点头,“怎么?”

    “让我来。”

    “什么?”

    “让我附个身。”禾蕴道,“马上就好。”

    白又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让她附上了身。

    禾蕴刚有了实体,丹雅就跑到了她身旁,朝她歉意道,“让你久等了,明明是我约你来这里喝茶,我却没能好好招待。”

    “没关系。多亏了阿姨让我在客厅里走走,否则……”

    禾蕴微微一笑,“我也不会发现什么问题。”

    丹雅一愣,“怎、怎么了?”

    “您的客厅里……”

    禾蕴压低了声音。

    “似乎……有什么不干净东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丹雅在短暂的愣神之后——

    立刻睁大了双眼,紧张了起来!

    白又是白家人,而白家人的本事她是早就知道的,虽然白家目前还没有公开白又,但丹雅完全不敢小看他。

    她环顾了四周,慌慌张张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感受到了。您家里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怪事是指……”

    “比如,有什么人突然开始自言自语,说着自己的名字,又或者魂不守舍,脸色也极其不看好。甚至……”

    禾蕴微微一顿,“会把一本书,看成了血水。”

    丹雅连忙捂住了嘴!

    白又说的一句都没有错,近来,她的女儿的确是出现了所有的症状,而白又是白家人,既然他感受到了……

    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就觉得最近自己女儿有些怪异,但又并不像是身体的疾病,本想着让白家人看看,但她却反应极大。

    曾经说到白家的时候,她是不会这么抗拒的,而会惧怕白家的人……

    也只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白……白又,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丹雅连忙拉住了他的手,慌忙道,“你、你能不能帮帮阿姨?”

    “这是当然,”禾蕴点了点头,“如果阿姨不介意的话,我会请家父来的。”

    “那……那谢谢你了。”

    “那阿姨,我现在先回去,请您稍微等待一下。”

    听到白家人要来帮她,丹雅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她感激道,“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来这里,发现了这些……我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办……”

    “请您放心吧,禾蕴她……”

    禾蕴走到了门前,回过头,勾了勾唇角。

    “一定会安然回来的。”

    “哎……?”

    丹雅一愣,在那副笑容里,她突然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等、等等!”

    少年回过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不好意思,刚才……刚才认错了。”

    丹雅连忙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这是白又,她怎么会在那一瞬间看成禾蕴呢?

    大概……

    是她看错了吧。

    丹雅有些疲惫地笑了笑,“白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麻烦你和你父亲了。”

    “嗯,那我先走了。”

    少年说着,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别墅,留下丹雅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出神。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回过头,然而在回过头的那一瞬间——

    “禾蕴她,一定会安然回来的。”

    少年的那句话在她的脑海里萦绕着。

    丹雅的脚步一顿,愣愣地抬起头。

    安然的回来……?

    这……

    是什么意思?

    a市。

    在高校的另外一头,就是白家人所居住的地方。

    禾家的司机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后就离开了,禾蕴从车顶上跳了下来,抬起头环顾了四周。

    她没有想到在a市,还有这么古色古香的建筑。

    白墙黛瓦,宽阔的院子里不仅有着清澈的溪流,更有亭台楼阁,像是水榭江南一样,格外的柔美而精致。

    白家的宅院像是别致的园林,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悦耳的水流声,让人的身心都感到非常的舒适。

    真不愧是大家族,就连宅院都这么的别致。

    “哇,”禾蕴在白又的身旁飘着,惊叹道,“你家真好看。”

    白又没说话。

    “就连我这个鬼都感到很放松了,这里可真美。”

    白又依然没说话。

    “你平时为什么不住这里呢?是因为距离学校远吗?”

    “……不是。”

    白又终于说话了。

    他憋了一口气,闷声道,“我不想回来。”

    禾蕴一愣,看着他的表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白又像端茶的阿姨询问了他父亲现在在哪儿后,朝着另一栋宅院去了,禾蕴跟在了他的身后,来到了宅院的大门口。

    白又伸出手,又有些犹豫地缩了回来。

    禾蕴看着他,柔声道,“怎么了?”

    “……我不想见我爸。”

    禾蕴一顿。

    白家是大家族,白家人也极多,她刚才跟着白又一路飘着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全是人。

    而不仅如此,她飘到了半空中后,发现白家的宅院覆盖了整座山甚至更多,不像是宅院,俨然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白又的父亲白贤,正是白家的掌门人。

    也因此白又在很小的时候,就能有极高的法力,即是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也依然能够轻松化解许多白家人都化解不了的阵法。

    在这种情况下……

    白又会有压力,也是很正常的。

    禾蕴看着白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白又,只能拽了拽他的手腕柔声道,“我陪着你呢。”

    白又“嗯”了一声。

    他低下了头,小声道,“对了,一会儿我父亲如果跟你说什么话,你不用回。”

    禾蕴愣了愣,“什么?”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他就是了。”白又说着,抬起头道,“听到没有?”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禾蕴还是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这种大家族,又是习道法的家族掌门人,一定无比严肃,看来白又的意思,就是让她有意避开了。

    白又再三叮嘱了她后,才伸出了手——

    敲了敲门。

    在短暂的沉默后,里面传来了庄严的声音。

    “进来。”

    白又看了一眼禾蕴,示意她跟着自己还有记住刚才的话,才走了进去。

    禾蕴飘了进去,入眼就是宽敞的厅房,然而并没有开灯,只有窗边的缝隙照射进来的光微微亮着。

    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端正地坐着。

    他穿着一袭白色的道服,长发披肩,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即使他什么话都不说——

    也依然透露着一股可怕的威亚。

    白又轻声道,“……爸。”

    男人没有说话。

    “……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事情的转告给姐姐了。她……跟你说了吗?”

    男人沉稳地“嗯”了一声。

    白又沉默了下来,男人也停顿了很久,才冷声道,“那么,她也来了吧。”

    白又低声道,“嗯,就在我旁边。”

    气氛一下又变得无比寒冷了,极大的压迫感让身为鬼魂的禾蕴,感到非常的难受。

    她看了一眼低垂着眼的白又,又看了一眼散发着巨大威亚的中年男人……

    她向前飘了几步,轻声道,“是我。我现在就上前……”

    “不!不许上来!”

    男人突然大喝了一声,惊得禾蕴立刻停下了脚步!

    “吾说了过多少次,你们不能靠近我,吾不想你们受伤,亦不想讲你们卷入任何的危险中!为何……汝依然执迷不悟!”

    男人握着拳头,转过身来——

    穿着道服的男人即使已经是白家的掌门人,可依然十分的年轻而英俊。

    白又连忙喊道,“爸!你快停下!禾蕴还在呢你快别说……”

    男人没有理会他,他捶了捶桌子,摇了摇头。

    “啊!我们于黑暗中生存,天地皑皑,到底是痛苦,是悲哀还是愤怒!小姑娘,不要为了再追寻我的过去而执迷不悟了,快回去罢,不要和我扯上关系,我的过去……”

    男人看着禾蕴,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胸口——

    “切莫要谈。”

    作者有话要说:禾蕴:突然很明白为什么白又会是个中二病了呢.jpg

    ——

    昨天写着写着没来得及发上来qaq…………

    所以,今天补上了字数

    你们快看字数啊!【破音

    【叉腰】

    以及后台评论总是说“评论回复失败”qaq真是气死我辣

    不要的晋江不要丢,裹上面包糠,放到油锅里炸到酥脆,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每日情话——

    来者何人!?

    你的人!

    【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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