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蕴停下来脚步。

    最先出来的男人身材高大,居然拿着一把没什么用的扇子扇着风,讨好地笑道,“我们都知道你上次是失误了,而且那个对手那么强,没事,这次反正是清禾,随便打。”

    禾蕴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她非常的眼熟,因为她在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见过。

    司徒狼王。

    而在司徒狼王的身后,陆之楠跨出了房间门,走到了长廊旁,双手搭在了长廊上,扫视着下方。

    下方全是人群,陆之楠皱了皱眉道,“怎么这么多来……”

    “当然是来看楠哥的啊,”司徒狼王道,“楠哥,你不用因为清禾是你前女友就手下留情,她都那样对你了,而且为了小雪,你也不能对她手下留情。”

    “嗯,我本来也没有打算手下留情。她可不仅仅是惹了我那么简单。”

    司徒狼王一愣,“楠哥,清禾……又做了什么吗?”

    “何止是做了什么,昨天她……”

    陆之楠停了下来,狠狠地咬了咬牙。

    他和禾蕴之间本来就已经积怨很深了,自从禾蕴卖了他的装备还成为全服第一个杀他的人开始,他就对禾蕴气得牙痒痒了!

    但这毕竟也是游戏,所以他暂时还能忍得下去,可是她去找禾蕴的那天……

    却被那个顾宴给狠狠地打了,还打飞了两次,疼得他龇牙咧嘴,甚至还去了一趟医院缝针!

    他不知道禾蕴和顾宴什么关系,但顾宴把禾蕴给带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普通。他知道顾宴的身份,被打了也不敢吭声,但是他不甘心,所以——

    他认为这些全都是禾蕴的错!

    如果不是禾蕴,他凭什么无缘无故挨打,还完全不能还手!

    想到那天去医院缝了针,本来买那些装备就已经欠了很多钱,连医药费都是找了个借口从司徒狼王那里借来的……

    他的火气就直直地往上冒!

    如果不是禾蕴,他会这么狼狈?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看禾蕴可怜跟她交往的!除了能打点游戏还能干嘛?他就和上官清雪亲密了一些就这样对他恩将仇报?

    如果没有这些开始,那他也不至于在游戏和现实两方面都受损!

    陆之楠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了!

    “禾蕴……上一次在现实里无缘无故受的罪,这一次我要全部还给你。我一定把我到现在为止受的罪,全部都加倍还给你!”

    司徒狼王忙道,“楠哥,你一定赢!一定要狠狠打回去!”

    “那是当然了,”陆之楠深呼了口气,抬起头道,“过来,你看我的新装备。”

    他说着就把自己新买的装备拿了出来,司徒狼王吓了一跳,忙道,“这……这不是……这不是新出的那套武器吗?!”

    “当然。”

    “楠哥,这套清月武器超贵的啊!一套算下来至少要五万吧……你……”

    “我刚氪的,”陆之楠得意道,“不就是十万嘛,我想氪就氪。商城那里不是还有一套价值三十万的终极黑色铠甲嘛,我嫌重就没买了,要不随便就买下来了。”

    司徒狼王也没觉得游戏没有触感铠甲会重有什么不对,只是无比钦佩道,“楠哥,你……你可真是厉害啊!”

    “当然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对吧?我看禾蕴都没来啊,人呢?”

    陆之楠洋洋自得道,“我看啊,难不成是怕了?我这次可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了,就我这套装备,她就算想赢也……”

    “怎么,你就这么不想活吗?”

    陆之楠的声音戛然而止。

    悦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陆之楠缓缓地回过头,果然在他的面前——

    穿着杏色长袍的少女,朝他露出了非常友善的微笑来,然而,因为拟真网游的不完善,少女的微笑并没有到达眼底,只是勾起一边的唇角,看上去似乎带着嘲讽……

    陆之楠猛地一震,立刻道,“清禾!”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你居然来了?!等等,你……”

    陆之楠将视线扫到了禾蕴身后的轩辕霸上,这套价值至少三十万的商城黑色铠甲,和当时拿着小刀朝他身上戳了个几百刀将他最后血皮磨没好收人头升级的人……

    不就是那个轩辕霸吗?!

    陆之楠咬了咬牙,怒道,“是你!!你们果然是一起的!禾蕴,没想到你还敢来!”

    “我怎么不敢来了?倒是你……”

    禾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笑道,“上次不是还被吓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吗,怎么这次就敢上擂台了?”

    “你!”

    陆之楠的火气“蹭”地就冒了上来!

    身后还有司徒狼王,房间里还有几个他的亲友,禾蕴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他?之前也是,当着自己的亲友面前把他们全砍了,又是当街被打飞,每次都是……

    每次都是!

    她存心就想让自己出丑!

    “……行,清禾,你会说,我说不过你。这次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了,”陆之楠忍着怒气道,“这一次,我看你还想出什么招。”

    禾蕴挑了挑眉,“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出什么招,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陆之楠一愣。

    “毕竟告诉了你,以你这样的猪脑袋也完全躲不过,”禾蕴笑弯了眼,“杀你跟杀猪一样,提前告诉你又有什么呢?”

    “你!我警告你!你现在……”

    “我带了八百根银针,所以我会先把银针往你的身上刺过去。”

    陆之楠立刻冻住了。

    “你不用担心,银针的攻击很低,你虽然只能眼睁睁地银针刺向你自己,但只是会稍微掉一点血而已。”

    “我……”

    “接下来,我会用我的雪寒剑。雪寒剑的攻击不高,唯一的功能就是把你禁锢住,别担心,只是把你的脑袋和四肢一起钉住,只是钉个十秒,况且这游戏也没有痛感,没事的。”

    陆之楠的身体开始抖了起来,他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个场面了。

    “我前几天刚学会了一套法术,刺会从擂台上长出来的,不过你跑得够快就没事,跑得不够快的话就……”

    “够了!够了!不要说了!”

    陆之楠猛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本来就已经足够惧怕了,那一场比赛中,即使对方只用剑,他就已经吓得快要昏厥了!

    如果真的跟禾蕴说的那样……

    即使没有痛感,即使攻击不高,但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个场景,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被禁锢着看着那针那剑就这样朝着自己刺来!

    太恐怖了……

    太恐怖了!

    他绝对不要再承受了!

    陆之楠觉得全身都在发抖,他颤抖着抬起头来,少女依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他相信……

    她说的,全部都会做到。

    她一定会做到的!

    他绝对不要再看到那些恐怖的场景了!不应该,不应该!

    陆之楠一把推开了想要来扶他的司徒狼王,跌跌撞撞地就跑到了禾蕴的身前!他伸出手,刚想要抓住禾蕴的手臂,就被禾蕴身后的轩辕霸一把推开了!

    陆之楠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对着禾蕴道,“清禾……别这样……你千万别这样……”

    禾蕴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千万别这样……你帮帮我,真的,你帮帮我吧。”

    陆之楠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真的不想,但我真的要赢。你帮帮我吧,禾蕴,我们好歹曾经是情侣,你好人做到底吧,你帮帮我,你别打我,你让让我……”

    “让你?”

    “是……你让我吧,我必须要赢,我也不想被打,我不想看到银针……”陆之楠慌张道,“你就帮我这一次吧,真的,真的!我对你还有感情,你帮帮我吧……”

    他不能输,因为他要夺回自己的地位,但他也不想承受那些!

    禾蕴,禾蕴一定要帮他,她必须要帮他!

    “禾蕴,你之前不是都让顾宴打我了吗?你现在还有机会赎罪,真的,你还有机会弥补。”

    对啊,他不是都挨打了吗?禾蕴不是欠了他吗?是时候要补偿回来了啊!

    陆之楠抬高了声音,“我受了这么多罪,你要补偿我。快点,现在你还有机会补偿,你真的还有机会补偿我!”

    禾蕴挑眉道,“那我该怎么做?”

    “你……你要输给我!”陆之楠连忙道,“你要输给我!这就是你补偿的机会,你不能打我!真的,你绝对不能打我……”

    “我不会打你的。”禾蕴笑道,“你放心吧。”

    陆之楠一喜,“你……你说真的?”

    “当然了,因为这里可是安全区呢,我怎么动手呢。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了吧?你不能打我,你要让我赢,你要……”

    陆之楠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有一阵力量朝着自己的胸口飞来,他低下了头,刚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他发现自己的脚下并不是那条长廊,而是……

    而是擂台!

    他也并没有站在擂台上,而是悬空在半空中!

    陆之楠觉得眼前一黑!

    他一阵晕头转向,就这样尖叫了一声,整个人……

    摔倒在了擂台上!

    周围的群众发出了巨大的呼声!

    陆之楠被摔得一阵头晕,虽然没有任何的痛感,可是刚才悬空的感觉却让他非常的恐惧,甚至觉得自己身体的骨头要被摔碎!

    他整个人倒在了擂台赛,在观众的尖叫声中缓缓爬了起来。

    他一脸惊恐的抬起头来,在他入眼之处,无燕楼的楼顶上——

    禾蕴的杏衣飘飘,站在屋檐处,手里拿着一把冒着寒光的杏雨剑,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你……”陆之楠颤抖道,“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刚才你明明说……”

    “因为刚才还没有开始。而现在,开始了。”

    陆之楠双手撑在擂台上,恐慌道,“什……什么开始……开始了……”

    禾蕴没有回应他,只是微微地侧过头,陆之楠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无燕楼的正中央,硕大的数字浮在半空中:

    “00:00:01。”

    陆之楠张大了嘴,回过了头。

    少女一身杏衣,白皙的手擦过了泛着寒光的厉剑,朝他勾起了嘴角——

    “擂台,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啾咪!

    ——每日情话——

    你是糖!

    你是药!

    你是我的羽绒外套!

    (叉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