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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孟贤端着新龙袍来找沈故。

    自从穿过来后,沈故一直都是一个人待在殿内,不用人伺候,也不许人进来。

    下人们只以为是皇上不想让人看到现在的样子。毕竟险些被吊死,光想就知道有多不好看。

    沈故则是怕露馅。

    而孟贤,虽然是太监总管,却不在沈故身边贴身伺候。毕竟他从未真心尊敬过这位傀儡皇帝,表面功夫做好即可。

    进殿之前,孟贤询问候在殿外的小太监:“皇上这几日如何?”

    “回总管,皇上昨日又把龙袍剪了。自己闷在殿内不出来,也不让我们进去。”负责监视沈故的小太监如实汇报。

    孟贤心中冷笑,出口的话却很尊敬:“奴才求见皇上。”

    听到是孟贤的声音,沈故知道又得演戏了。想了想,绷着声音道:“进来!”

    原主心情不好时,经常拿孟贤撒气。他现在的心情就不好。

    孟贤一听语气,就知道屋里的蠢货又不开心了。端着龙袍走进去,只见沈故一脸不悦地坐在床上。脚边是被剪碎的龙袍。

    “奴才参加皇上。”

    “起来吧。”沈故没拿正眼看他。

    “这是制衣局新做的龙袍,皇上看看,可还满意。”孟贤端着龙袍走到沈故跟前。

    沈故睨了一眼。龙眼睛换成了玉珠。

    如此短时间新作一件肯定来不及。制衣局应当是提前准备了很多件一模一样的龙袍,得到楚昭凌的命令后,将原本刺绣的龙眼睛挑掉,再缝上玉珠子。

    沈故翻脸如翻书:“朕就知道总管一定可以!”

    至于孟贤是如何同楚昭凌交涉的,沈故才不管。他巴不得两人立刻亮明身份,省得他夹在中间当炮灰。

    “为皇上分忧,是奴才的荣幸。”孟贤皮笑肉不笑道。后面又跟了句,“只是奴才在说这件事时,摄政王心不甘情不愿的。”

    沈故听完,情绪饱满地“哼!”一声:“走着瞧!朕一定不轻饶他!”

    其实内心毫无波动。

    实话实说,要不是他手握剧本,说不定也会被孟贤蒙骗。事事以你为先,恭敬顺从,话术又十分高超。积年累月下来,不自觉就会被对方影响。真是个可怕的人。

    龙袍送到,孟贤并未多留,借故离开。

    殿内又剩下沈故自己,抱起新龙袍仔细端详片刻:“我也觉得用玉珠子做龙眼睛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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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便是祭天仪式。

    天还没亮,沈故便被下人们喊起来沐浴更衣。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勉强完事。

    离吉时还有一段时间,沈故坐在椅子上,呵欠连天。

    “参见王爷。”

    殿外的声音吓得沈故激灵一下,顿时清醒了。盯着走进来的人,浑身绷紧。

    楚昭凌依旧一身黑色蟒袍,将他衬得威严又贵气。也不行礼,直直坐到沈故对面:“我说的话都忘了?”

    免跪拜礼是先帝特允的,楚昭凌独一份儿。而且就算没免,楚昭凌也不会跪沈故。

    见他在看自己的脖子,沈故了然。脖子上的红痕还没完全淡去,浅浅一圈。

    沈故抬起下巴:“纯天然项链,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反正我今天就逃走了,往后再也不用受的你气。放肆一回又如何!

    楚昭凌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猛地站起身。

    以为楚昭凌要动手的沈故双手护住脑袋:“朕是皇上!你……你不能打朕!”

    “……”楚昭凌看着缩成团儿的某人,咬了咬后槽牙,抬脚走过去。

    “啊!来人!护驾!”沈故吓成鹌鹑,抖着声音喊。

    “闭嘴!”楚昭凌冷声呵斥。

    沈故被吓了一跳,立刻不出声了。

    “手拿下来。”楚昭凌命令道。

    沈故迟疑片刻,慢慢放下手。

    这时沈故才注意到楚昭凌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粉钵。

    好像,误会了?

    “仰头。”

    沈故仰起头,戒备地盯着楚昭凌。

    楚昭凌懒得猜他怎么想,打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些水粉,扑在沈故脖子上。

    “嘿嘿嘿!”沈故措不及防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