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用完的楚昭凌用力扯过衣架上的龙袍和中衣,猛地掀开盖子沈故身上的被子,倾身而上,抬手去扯沈故身上的亵衣。

    衣服前襟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胸口,凉飕飕的。沈故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身上的楚昭凌:“你……你干什么?!”

    “伺候皇上您出寝。”说完,继续扒衣服。

    “不用你!”沈故耳垂爬上一抹红色,挣扎着小声道,“我自己来!”

    “哐当——”

    “哗啦——”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

    准备伺候皇上出寝的多喜端着面盆走进殿内,猝不及防看到皇上被摄政王压在身下,皇上的上衣散开,摄政王的一只手还放在皇上胸口上。

    多喜吓得手一哆嗦,面盆摔地上,水溅得到处都是。

    求生的本能让多喜飞快跑出去,面盆都没顾上捡。生怕跑慢了被摄政王拧掉脑袋。

    第10章 早朝

    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让楚昭凌和沈故双双愣住,动作也停了下来。

    沈故上衣的搭扣全被解开,衣襟滑向身两侧。墨发如瀑,杂乱地散在锦被上。因为用力挣扎,所以呼吸声很重,脸颊也微泛红。嘴巴噘得老高,正睁圆了眼睛瞪视着楚昭凌。

    这便是楚昭凌视角中的沈故。

    床头旁的烛火将楚昭凌的影子放大拉长,沈故完全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加上一上一下的姿势差别,沈故第一次感觉到来自楚昭凌的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他挣了挣手腕,起床气散得干干净净,细弱蚊蝇:“放开朕。”

    楚昭凌像被烫到了一样,慌忙松开沈故。直起身,理好衣摆,眼睛看向别处,硬邦邦道:“起床上早朝。”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多喜端着新的面盆哆哆嗦嗦候在殿外,见楚昭凌出来,刚要行礼,被对方制止:“进去伺候。”

    “刚刚之事,不许对他人提起。”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楚昭凌才离开。

    多喜面上不显,心中却掀起骇浪:皇上跟摄政王有一腿!不然为什么怕别人知道!

    而且他虽然入宫当了太监,但画本还是看过的。刚刚那姿势,分明是要行周公之礼。看样子皇上还不太情愿。

    皇上也真是可怜。朝政上被摄政王处处把持也就罢了,连身子也不自由。

    多喜现在已经不自觉地站在了沈故这边,丝毫没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孟贤,以此来得到奖赏。

    沈故觉得一个糖人换不来人心,可对多喜来说,一个甜甜的糖人,足够了。

    多喜端着面盆进去,见皇上坐在床上,红着脸,嘴巴抿成一条线,正垂头整理衣服。怎么看怎么委屈。

    余光瞄见多喜进来,沈故轻咳一声:“这件事替朕保密。”

    多喜忙不迭点头:“奴才遵命。”

    穿戴整齐,沈故乘坐龙辇,前往勤政殿。穿过来后第一次上早朝,而且之前毫无准备,只能随机应变了。

    上好的金丝楠木散发着淡淡微香,闻起来十分舒适。九乃数之极,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九条龙盘踞在龙椅上,栩栩如生,威严气派。金漆镶嵌的技艺赋予了龙椅奢华贵气之感。

    身着龙袍的沈故端坐在上面,挺直腰板,低眸打量着文武百官。

    以皇帝为准,左文右武,按官职大小站位。右边站在最前面的便是楚昭凌。

    沈故不由自主地向右瞄了眼,不期然撞上楚昭凌的眼神,慌忙收回目光。

    早朝上议论的,自然是些大事。

    第一件就是迁都。

    听到大臣们讨论,沈故也随之想起了具体细节。

    迁都之事可追溯到半年前。

    半年前,天降异象,乃不祥之兆。都城选址不吉利的言论随之而起。在孟贤一党人的怂恿下,原主便生了迁都的心思。

    此事一提出,朝中立刻划分出了两派:同意和反对。

    以楚昭凌为首的一批大臣强烈反对,认为此事劳民伤财、百害而无一利。同意迁都的则以丞相王岐为首。原主一心跟楚昭凌作对,自然双手赞同迁都。

    双方僵持不下,吵了半年都没吵出结果。

    手拿剧本的沈故知道,在楚昭凌的极力阻挠下,迁都一事并未成功。同时也意味着原主和楚昭凌的矛盾达到顶峰,算是后面原主勾结匈奴人暗害楚昭凌的伏笔和动机。

    沈故还知道,迁都从头到尾都是孟贤和王岐串通一气做的局。迁都就意味着要新建皇宫,不仅工程巨大,而且要花无数的真金白银。这二人想从中贪污。

    所以,不管是跟楚昭凌搞好关系,还是出于为君者的考量,迁都一事都绝无可能!

    已经有了主意的沈故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大臣们互扯头花。正好趁此机会辨一辨忠奸。

    或许是楚昭凌的气质太过出挑,让人难以忽略。沈故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礼制规定,三品以上紫袍。

    楚昭凌作为正一品的护国将军,紫色官服穿在他如松挺拔的身上,华贵又威严。灿若朗星的眸子冷冷凝着对面不停叨叨的王岐,看样子恨不得堵上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