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看着他吃,突然说了句:“你以后就住在宫里吧。”

    “你要处理政务,每天宫里宫外来回跑多麻烦,不如住在宫里。朕把桐花宫给你住。那是除了朕的寝宫外,最大的宫殿。”

    “……你知不知道桐花宫是谁的住所?”楚昭凌喝粥的动作一顿。

    沈故不知道,也觉得不重要:“以前谁住不知道,往后就你住了。”

    “那是历代皇后住的地方。你让我住,是想纳我为后?”

    作者有话要说:

    楚昭凌:胆子不小。

    第19章 陪伴

    此话一出,两人俱是一愣。

    很少说话不过脑子的楚昭凌干咳一声:“我的意思是……”

    以为他不喜欢宫殿名字的沈故灵机一动:“这个简单!朕明日就让人把桐花宫的门匾抠下来,换一个你喜欢的名字上去。”

    楚昭凌被沈故的脑回路折服:“不用。我不住宫里。”

    沈故心说这皇宫早晚是你的,现在不住,以后也会住。而且楚昭凌住进宫,大小事都管着,他就能彻底撒手,专心开店当老板了。

    “你快喝粥,一会该凉了。”沈故催促,铁了心要这么干。

    楚昭凌低头喝粥,态度也很坚定。

    住在后宫成什么样子,不住。

    刚喝完粥,郑太医过来给楚昭凌看伤。正给伤口换药,只听楚昭凌问:“郑太医,我是不是能下床了?”

    郑太医心领神会:“可以。只要不牵动伤口就行,老躺着也不好。”

    “你要去哪啊?”沈故一听,立刻紧张兮兮,“没事别乱走。”

    楚昭凌看他:“那名女刺客。”

    沈故后知后觉:对哦。光顾着紧张楚昭凌,竟把罪魁祸首给忘了。

    “你别乱动,朕让人把她带过来。”

    一炷香后,小五将女刺客带到寝殿。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子在看到沈故后,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被吓到的沈故往楚昭凌身后藏了藏,小声嘀咕:“朕没惹风流债,真的。”

    “……”楚昭凌无奈,“你看她像是讨情债的样子么。”

    “昏君!你鱼肉百姓!不得好死!”女子瘫坐在地上,目眦尽裂地瞪着沈故,恨不得将他拆吞入腹才好。

    沈故猛地抓紧楚昭凌的衣服。

    小五:“我给她服了软筋散,皇上别怕。”

    沈故可算放下心,规规矩矩坐在楚昭凌身边,开始自我反思。一本正经道:“朕承认,朕确实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朕觉得朕不是昏君。朕只是不作为而已。”

    末了还问楚昭凌:“你说是吧。”

    他不作为,一来是不感兴趣,二来是不需要。有楚昭凌呢,他能将国家治理很好。

    楚昭凌嘴角抽了抽,看向小五:“问出什么了?”

    小五摇头:“我没敢太用刑,怕撑不出死了。”

    楚昭凌沉默半晌,把注意打到沈故头上:“你去试试。”

    沈故一脸不可置信。

    “钓鱼执法。”楚昭凌活学活用。

    既然她是冲着沈故来的,由沈故问再合适不过。

    临危受命的沈故走到离女子一步开外的地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瞪着女子,高声诘问:“你说朕昏,朕哪里昏了?说不出来,朕砍你脑袋!”

    小五连忙低下头,抿嘴憋笑。

    皇上努力扮演昏君的样子,谁看了不说一句可爱。

    身后的楚昭凌单手扶额,没眼看。

    女子见沈故吊儿郎当的态度,咬牙启齿:“你增加赋税,害得百姓民不聊生,难道不是昏吗?!!”

    沈故回答不上来,因为他不知道这事。

    “赋税制度已经十年没变过了。”楚昭凌冷声开口。

    “没变过?”女子讽刺一笑,“西南三郡从前年起赋税增加了整整三倍,你竟敢说没变过?!有百姓找官府理论,被活活打死!进京告御状的更是一个都没回来!”

    沈故面露惊讶,西南不是楚昭凌的封地吗?

    楚昭凌同样很吃惊。

    二十岁那年,楚昭凌领兵大败匈奴,迫使对方签下永不来犯的契约。班师回朝后,先帝以剿灭西南山匪为由,封楚昭凌为西南王,将他派去了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