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问:“王爷,回府吗?”

    楚昭凌上了马车:“回宫。”

    小五:竟然没觉得意外。

    -

    一向睡功了得的沈故这次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噩梦吓醒,惊出一身冷汗。

    他梦到楚昭凌为了救他死了,浑身都是血,眼睛瞪得老大。

    沈故不敢再睡,也不想吃饭,窝在床角,等楚昭凌回来。不料一等就是大半天。天都黑了,楚昭凌才姗姗来迟。

    凝视着走进来的人,沈故有些生气地问:“你去哪了?处理事情要这么久吗?都不回来看朕。”

    楚昭凌中午就回宫了,一直在御书房。要不是小五提醒,他还得待一会。

    不知为何,楚昭凌明明在办正事,可望着对方可怜又委屈的眼神,竟有些心虚:“我以为你在睡觉。”

    “朕不敢睡,一睡就做噩梦。”

    知道他是被昨晚的刺杀吓到了,楚昭凌走到床边坐下,声音不自觉放柔:“别怕,都过去了。”

    沈故跪起来,用膝盖从床角落挪到楚昭凌身边,像小猫翻肚皮一样仰躺在楚昭凌腿上,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你不许走,要陪着朕。”

    楚昭凌是沈故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密切往来的人,昨晚又救了他,沈故本能依赖。

    楚昭凌任他枕着自己腿,“嗯”一声:“不走,睡吧。”

    沈故放心闭上眼睛,睡意袭来,很快便睡着了。

    楚昭凌低眸看着熟睡的沈故,心想:怎么会有这么黏人的人。

    第20章 怒火

    有楚昭凌在身边,沈故这一觉睡得很香。睁开眼,见楚昭凌穿戴整齐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明显已经醒很久了。

    “你没走啊。”沈故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楚昭凌合上书:“你再不醒我就走了。”

    “郑太医来没来?伤口换药了吗?”沈故从床上爬起来,亵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头发也乱乱的,像一只炸开毛的小鸡。

    “换了。”楚昭凌下床,“洗漱吧,洗漱完传膳。”

    “你也留下来吃早膳。”

    楚昭凌贴心纠正:“是午膳。”

    沈故才不在意这些细节,洗漱完,挥退侍膳太监,对着一桌菜大快朵颐。

    楚昭凌看着他吃,皱了皱眉:“食不过三匙,那道菜你都吃几口了?”

    沈故一双眼睛瞄着桌上的菜,不甚在意:“这些菜都试过毒了,没问题。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把它改了不就完了。这么好吃的菜,只吃三口多可惜。”

    楚昭凌无奈摇头。

    用完饭,楚昭凌准备去御书房,沈故亦步亦趋:“朕也去。”

    “去可以,不许打瞌睡。”楚昭凌提前声明,“免得把我也带困了。”

    沈故拍着胸脯保证:“朕睡得饱饱的,绝对不瞌睡!”

    到了御书房,沈故坐到楚昭凌旁边,随便拿起一本奏折展开立在眼前,嘴里小声叨叨:“当皇上无聊又辛苦。天天看奏折,还看不完。”

    听到这话,楚昭凌斜眼看他:“你以为当皇上是小孩过家家。”

    “朕才不想当皇上呢。”沈故边说边瞄着楚昭凌,“朕觉得你比朕适合。”

    楚昭凌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说了句:“由不得你。”

    楚昭凌自然知道沈故不适合皇位,可谁让他姓沈,谁让他是唯一的皇室血脉。生在帝王家,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说得算。

    沈故撇撇嘴,将注意力放到奏折上。一本看完,又拿起另一本。

    一连看了四本,沈故纳闷地“嗯?”了声:“这些奏折怎么光陈述事情,不说解决之策?”

    楚昭凌:“一向如此。”

    奏折是先帝即位后才有的。当时政务繁多,面述费时费力,便想出了这个办法。

    奏折直接呈送给皇上,每句话都要反复推敲,小心下笔,生恐哪处说不对引得龙颜不悦。

    陈述事情尚且如此谨小慎微,谁又敢写一些见仁见智的策略。万一与皇上的想法相悖,岂不完了。君心难测可不是说说而已。

    “那怎么行!”沈故合上奏折,“他们不敢说,只等朕一个人拿主意,不得把朕累死。”

    “下次早朝朕要改改奏折制度。不仅要陈述事情,还要写上自己的看法和主张。不写就扣俸禄!”

    楚昭凌早有此意,没拦着。

    只是眼前的奏折还得处理,楚昭凌认真工作,沈故认真摸鱼,指尖勾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分成三份,编小辫玩。

    楚昭凌一直拿余光瞄着沈故,见他捣鼓自己的头发,轻皱了下眉,不由得道:“别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