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解释这种事,沈故不由得笨嘴拙舌起来:“咱俩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还和以前那样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好不好?”

    望着满眼期待和内疚的沈故,心里还是一团糟的楚昭凌说不出别的,缓缓点了点头:“好。”

    可是,我没办法坦荡啊。

    “这样就对了。”沈故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开心地弯了弯眼睛,“一听你来寺里,可给我吓坏了。还以为那晚的事给你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了。”

    “没有。”楚昭凌快速否认。

    不是心理阴影。

    但他心里确实萦绕着一团雾,拨不开、吹不散。他知道待这团雾散去,他一定会得到答案。只是这过程确实煎熬。

    沈故自然相信他的话:“没有就好!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答应须弥方丈一同参加斋戒日,今日是第一日,一共七日。”

    意思就是还不能回去。

    沈故想了想:“我能参加吗?”

    楚昭凌带沈故去找须弥方丈。

    不期正在须弥方丈的禅房前玩,见到楚昭凌跟沈故:“我已将另外两位施主安顿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故看着面前的小光头,十分稀罕。

    “不期。期待的期。”

    须弥方丈的样子跟沈故想象的差不多。花白胡子、慈眉善目,浑身透着股世外高人的味道。

    须弥方丈睁开眼睛,纵使年过古稀,眼神依旧明亮。他先是看了看沈故,又将目光挪到楚昭凌身上。

    楚昭凌似是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垂头无声轻笑了下。

    须弥方丈缓缓开口:“斋戒清苦,施主更适合做云鼎寺的客人。”

    沈故面露惊讶。

    他还没问呢,须弥方丈就知道了?!读心术修炼的很到位啊!

    不过这意思就是允许他留在寺内。沈故行了个僧礼:“多谢方丈,那我便叨扰几日。”

    须弥方丈喜静,两人并未多打扰。得到可以留下的允许后,便出去了。

    外面的不期走到沈故跟前:“施主不用参加斋戒,陪不期玩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参加斋戒?”沈故低眸瞧着不期,“难不成你也会读心术?”

    楚昭凌跟他说不期是须弥方丈唯一的徒弟,想必定是天资过人。

    不期认认真真回答:“因为施主跟不期一样,是小孩子。所以不用参加。”

    “就你聪明!”沈故张开手臂,“给我抱抱就陪你玩。”

    不期开开心心让沈故抱。

    楚昭凌目光跟随着一大一小,眼神温柔。

    他得承认,他想见到沈故。哪怕会使萦绕在心头的迷雾更加弥漫,他也想见他。

    -

    云鼎寺里就不期一个小孩子,沈故不用参加斋戒,真就成了孩子王,带着不期这跑那跑。

    不过半天,不期就对他改了称呼:“大哥哥,我们去河里抓鱼吧。”

    天气转暖,河上的冰也融化了,确实是抓鱼的好时候。

    “嘘!”沈故被他吓了一跳,“你是出家人,不许杀生。抓了鱼也不能吃。”

    不期蔫下来:“我不想再喝粥了。”

    沈故想了想,低声道:“你去厨房里拿两个土豆,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期举一反三,不仅拿了土豆,还拿了一兜子玉米粒。迫不及待:“大哥哥这怎么吃?”

    沈故灵机一动,去厨房拿了一口砂锅,往砂锅了添了些水,一个锅铲,又用干净的手帕包了一小包糖。

    一大一小贼头贼脑地出了寺门。

    来到后山,沈故寻了一块平整的地方,用石头围成一圈,搭了个简易灶台,抓些干草放进去,用火折子点着。将砂锅放在灶台上,糖撒到锅里,与里面的水混合。

    不期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十分不解:“大哥哥在干嘛?”

    沈故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糖水熬到冒小泡泡,沈故把玉米粒放到锅里翻炒。每一粒玉米都裹上糖水,估摸着差不多了,盖上砂锅盖子。

    没一会,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声音全部消失后,沈故打开盖子,蓬松的爆米花装了满满一锅。

    “吃吧。”沈故将砂锅端下来,放到不期跟前,“小心烫。”

    不期小心翼翼捏起一粒,吹凉后放进嘴里:“好好吃!甜的!”

    沈故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光头:“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