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巴巴等着也没意思,沈故搞起了胎教。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诗词集,随意翻开,抑扬顿挫念了起来:“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沈故愣了下。这好像是写给渣男的诗,念给崽儿听是不是不太好。转念一想,也挺合适的。告诫崽儿不要当渣男。

    “崽儿啊,你将来可要当个专情专一的男子。性格也必须随父君,不能随楚昭凌。”

    他的崽儿,最好哪哪儿都像他。

    楚昭凌进来的不是时候,只听到了最后半句,纳闷儿问:“什么不能随我?”

    沈故吓了一跳:“没什么。政务都处理完了?”

    “怎么可能。”楚昭凌把纸条给沈故看,“西南赋税一事已经查明,洛月他们再过几日就能抵达都城。”

    听到陌生的称呼,沈故下意识问:“洛月是谁?”

    听名字像女孩子。

    “我的一名亲信。”

    沈故“哦”一声,没再追问:“你吃没吃晚饭?没吃的话一起吃。”

    “没有。”

    一炷香后。

    楚昭凌看着桌子上清汤寡水的饭菜:“就吃这些?”

    沈故点头:“朕最近吃不下油腻的。”

    “你这口味也太多变了。”说着,楚昭凌坐在椅子上。

    沈故心说这你得问崽儿,他不让我吃的。

    楚昭凌一旦在宫里用晚膳,就代表不回府住。陪沈故待了一会,楚昭凌起身准备离开,去将军殿。

    “你今晚在这儿睡吧!”沈故挽留。

    不知是不是怀崽儿的缘故,沈故总想时刻黏着楚昭凌。

    楚昭凌沉默良久:“……你确定?”

    沈故忙不迭点头。

    “好。”

    洗漱完,沈故一骨碌滚进楚昭凌怀里。感受着怀里温暖柔软的身躯,楚昭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是不是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然怎会这般坦荡?

    反正他是做不到。

    沈故不知道楚昭凌的心思,这会儿正为一家三口团聚开心着。拱了拱身子,猫儿似的撒娇:“你怎么不搂着我?”

    楚昭凌目色一暗,伸手圈住沈故细瘦的腰肢:“这样可以吗?”

    “手放在肚子上。”

    这里有咱们的崽儿。

    楚昭凌照做,即便这个姿势很别扭。

    沈故这回终于满意了,躺在楚昭凌怀里,开心地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又睁开,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睡不着怎么办?”

    “……”楚昭凌无奈,“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无比精神的沈故哪肯听,缠着楚昭凌问:“你喜不喜欢小孩?当爹的那种。”

    楚昭凌沉思片刻:“一定是喜欢或不喜欢吗?我觉得父母对于孩子更多的是责任。”

    像生命的更迭和延续。父母不仅要把孩子养大,还要养好。

    沈故撇了撇嘴:“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一板一眼的。

    “怎么?你喜欢小孩子?”

    “喜欢啊!”想起肚子里慢慢长大的崽儿,沈故眼睛亮亮的,“小孩多可爱!”

    “可你,不是断袖吗?”楚昭凌眉头轻蹙。

    “那……那也可以领养啊!你看不期,又聪明又可爱。”

    楚昭凌不想多讨论孩子。反正他喜欢上沈故,注定是没有孩子的:“快睡吧,我困了。”

    -

    郑太医每日都给沈故把脉。沈故身体本来就很好,吃喝上也是随他心意,脉象一直都很稳。

    在宫里待了七天,沈故实在憋不住了,眼含期待地问:“朕能出宫吗?”

    郑太医知道哪怕自己说“不能”也拦不住皇上,点点头:“但千万注意安全,也不要乱吃东西。”

    “朕知道,朕会小心的。”

    沈故换上便装,带着多喜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