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点头:“你要去也行,必须保证一件事。”

    “你说。”

    沈故望着楚昭凌的眼睛,一字一句:“要完好无损的回来,不可以受伤。不然……不然朕就跑路!”

    若他真没办法改变剧情,那就只有跑了。

    楚昭凌不明白受伤和跑路之间的关系,但不妨碍他答应:“好。”

    “什么时候走?”

    “后日。”

    沈故知道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没再说什么。

    后日转眼就到。

    一早上,楚昭凌进宫同沈故告别。他身着盔甲,不怒自威。眼里却含着深情。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好多回,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舍。

    “我走了。朝中事物交由你,别太累。”

    沈故“嗯”一声:“楚昭凌,朕命令你,凯旋而归。”

    楚昭凌忍住抱抱他的冲动,一字一句:“臣遵旨。”

    第一次称臣,心甘情愿。

    看他越久越不舍,楚昭凌扭身向外走去。

    “楚昭凌!”沈故抱着肚子,在他迈出殿外的前一瞬,又叫住了他。

    楚昭凌步子一顿,没转过来,轻轻“嗯?”了声。

    沈故视线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你只要平安回来,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很重要很重要。”

    等你回来,肚子也差不多大起来了。

    “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楚昭凌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下去了,他想抱沈故,以他男人的身份。

    殿门缓缓关上,隔断了楚昭凌离去的背影,也隔断了沈故殷切不舍的眼神。

    沈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忽然觉得好伤心。不知是因为眼前的离别,还是因为自己那悬在剑上的命运。

    -

    楚昭凌北上平乱,朝中大小事务全落在沈故头上。也正因为如此,沈故终于体会到了楚昭凌的忙碌。

    古代的分别大多都是杳无音信。沈故跟楚昭凌也是如此。

    沈故倒也试过飞鸽传书,但没有提前经过路线训练的信鸽做不到如此远距离送信。

    任凭沈故如何对着鸽子指指点点,告诉它要往西北军营送,每次飞出去一天半天,最后又回到他手上。

    试了两三次,沈故就放弃了。一头扎在朝政上,不再想其他。

    亥时末,沈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扶着腰慢慢站起来。

    不知是怀崽儿的缘故,还是他本身就娇气,反正特别容易腰酸。

    “回寝殿吧。”沈故轻声道。

    多喜立刻让人准备轿辇。

    沈故坐在龙辇上,没走多远,肚子突然一抽一抽的疼。猛地抓住龙辇扶手,沈故心里涌上恐慌:“多喜!去叫郑太医!”

    -

    寝殿内。

    沈故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挂着细小的汗珠。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

    担心地追问:“怎么样?崽儿没事吧?”

    郑太医收回诊脉的手:“皇上放心,胎儿一切正常。”

    “可是朕肚子疼,这也正常?”沈故不放心。

    “这和皇上连日来心绪太重有关。”郑太医每日都来给沈故诊脉,自然能发现他的反常,“皇上有心事,情绪太过紧绷引起的腹痛,与胎儿无关。”

    沈故终于松了口气,手放在肚子上,轻声呢喃:“幸好你没事。”

    “恕臣逾越,皇上可是因为政事烦乱?”

    皇上性格一向开朗,郑太医还是头回见皇上如此心事重重,心里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一般。

    “算是吧。”沈故答的模棱两可,“朕没事了,你退下吧。”

    郑太医行礼,拎着药箱离开寝殿。

    郑太医能觉察到的事,多喜自然也不会忽略。变着法儿的讨沈故开心。

    “皇上,今儿个日头好,还有风,我们去御花园放纸鸢怎么样?”多喜晃了晃手里的纸鸢。

    沈故没精打采:“朕懒得动。”

    楚昭凌没安全回来前,沈故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