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这会儿终于没人了。沈故走进去,自觉坐到看诊桌前,手放在脉枕上。

    张大夫看了眼沈故,纳闷问:“脸怎么这么红?”

    不问还好,一问更红了。

    “热……热的。”

    张大夫像是猜到了什么,慈爱一笑:“年轻就是好。”

    有那么多时间,也有那份心情,去和喜欢之人享受世间种种美好。

    诊完脉,沈故问张大夫:“胎像还要多久能稳下来?”

    “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很快。”

    整个人泡在蜜罐里,又被捧在手心宠着,能稳不下来么。

    出了药铺,楚昭凌问沈故:“想回去了?”

    沈故点点头:“国不可一日无主。等胎像稳下来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楚昭凌“嗯”了声:“听你的。”

    两人慢悠悠溜达到府邸,刚进门,小五便迎上来:“王爷,有人来过了。”

    “谁?”

    小五看了眼沈故,换了个措辞:“孙大娘。”

    楚昭凌对这个“孙大娘”全然没有印象:“何事?”

    “……”小五心说这可不是我不想替您兜着,“要给您说亲。之前在西南九居时,每个月都要来好几次。您忘了?”

    楚昭凌:“……”

    他还真忘了。

    孙大娘是洛安城远近闻名的媒婆,但凡经她手的姻缘,就没有不成的。却偏偏在楚昭凌这里碰了壁。次次来,次次被回绝,一直到楚昭凌离开西南,这媒都没说成。

    现在楚昭凌回来了,依旧单着,孙大娘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楚昭凌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用,王爷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孙大娘不信,说明天还来。”

    楚昭凌:“……”

    “没想到咱们家王爷这么受欢迎啊。”沈故睨着楚昭凌,阴阳怪调,“媒婆怕是把府上的门槛都踩平了。”

    楚昭凌赶忙把人搂过来,一本正经地自恋:“受欢迎不能怪我,我没答应。”

    沈故:“……”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楚昭凌:“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咱们回屋睡觉。”

    沈故当然不会真的生气,都是情趣罢了。

    小五瞧着王爷小心护着公子走路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抹甜笑。

    明明当事人也不是他,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

    晚上,沈故想洗澡。楚昭凌把浴桶搬到房里,里面加满温水,冲坐在外面纳凉的沈故道:“弄好了,进来洗。”

    沈故慢腾腾进了屋,手伸到浴桶里:“不是冷水啊。”

    “不能洗冷水澡,容易着凉。”

    沈故赶人:“那你出去吧。”

    楚昭凌挑眉,轻声问:“不用我帮忙?”

    “不用。你赶紧出去。”沈故脸一红,小声道。

    沈故现在怀着崽儿,身子重。楚昭凌自然不放心他一个人洗澡,万一有个磕着碰着的怎么办。

    搬了块红木屏风放在浴桶旁,自己站在屏风后面:“你洗,我不偷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沈故心说难道谈了恋爱的男人都这么黏人?明明以前不这样。

    脱掉衣服,沈故单手扶住浴桶边缘,抬起腿,小心迈进去。

    红木屏风由三小块构成,折叠处免不了有缝隙。表面看是挡得严丝合缝,其实楚昭凌什么都能看到。

    泡在浴桶里的沈故全然不知,认真用湿帕子擦身体。

    洗干净后,沈故站起身,跟进来时那样,手扶住浴桶,一条腿抬起来跨过浴桶边缘,向浴桶外探去。

    湿漉漉的脚丫刚放到地上,没等踩实,脚向前滑了一大截。没有防备的沈故被带得一个趔趄,吓得“哎!”了一声。

    楚昭凌从屏风后出来,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

    望着怀中惊魂未定的人,楚昭凌得了便宜还卖乖:“看看,不还得我帮忙。”

    沈故瞪了他一眼,颐指气使:“抱我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