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凌一听,赶紧抱起沈故往寝殿走:“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预产期只是大致估算,哪有那么准确。”又是一阵剧烈地疼痛,沈故的手猛抓住楚昭凌胳膊。

    “疼就咬我。”大冬天的,楚昭凌愣生生急出了汗,“别忍着。”

    一口气抱着沈故回到寝殿,楚昭凌大声道:“去叫太医,皇上要生了!”

    沈故躺在床上,楚昭凌牢牢抓着他的手。

    “那个……”沈故小声开口。

    楚昭凌如临大敌地看着他:“怎么了?”

    “肚子好像又不疼了。就疼了一阵。会不会搞错了?不是要生?”

    两人都是初次经历此事,一个比一个小白。

    “等郑太医来给你看看。”

    半刻钟没到,多喜带着郑太医火急火燎地来到寝殿。摸了摸脉,再一看沈故的状态,郑太医松了口气。

    缓缓解释:“这是假产。怀孕到了晚期,会出现不规律的腹痛。只要不是太频繁,都属于正常现象,并非真的生产。”

    跟着郑太医又问:“皇上可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沈故点点头。

    可不是头一次嘛,但凡有点经验,也不会弄这么大个乌龙。

    待郑太医离开后,沈故和楚昭凌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

    楚昭凌摸了摸沈故的肚子:“小知之,还带吓唬人的是吧?”

    小知之安静待在父君肚子里,再不发出一丝声音。

    后来假产的情况又出现了两次。有了第一回 的经验,沈故明显淡定很多。先不急着叫人,安静待一会儿。果然没过多久,腹痛就停了。两次皆是如此。

    郑太医说正常情况下会在十二月生产,但具体日子谁都没法确定 。

    楚昭凌政事也不管了,专心照料沈故,把他当成个金疙瘩,一时一刻离开视线都不行。

    晚上,楚昭凌和往常一样,帮沈故捏脚按摩。看着他浮肿的脚丫,无比心疼道:“受了这么久的罪,可算要到头了。”

    沈故也巴不得早点卸货,又有些害怕那天的到来。

    帮他按摩完,楚昭凌吹灭蜡烛,搂着沈故睡觉。

    沈故是被疼醒的。肚子疼。

    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还是夜里。沈故起先以为又是假产,也没喊楚昭凌,想等腹痛过去后继续睡。

    等啊等,不仅没过去,还越来越疼。

    沈故寻思这回应该是要生了吧?

    轻声把楚昭凌喊醒。

    对方张口第一句就是:“腿又抽筋了?我给你揉揉。”

    沈故心中一暖:“不是。肚子疼,都疼好久了。我觉得应该是要生了。”

    楚昭凌点着蜡烛,看到沈故隐忍痛苦的表情,衣服都顾不上穿,大步走到殿门口:“来人!”

    在偏殿里的值夜太监连忙赶过来。

    “去叫郑太医,说皇上要生了,这回是真的。其他人按照郑太医之前交代的去做事。”

    说完,楚昭凌回到床边去陪沈故。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故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楚昭凌用帕子给他擦掉。

    “你说,”沈故缓了口气,“等知之生出来,是让他当皇帝好,还是让他经商好?”

    沈故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都好。只要知之喜欢,什么都好。”楚昭凌蹲在床前,眼也不眨地盯着沈故,眼里的疼惜快要溢出来。

    “那要是知之随我喜欢经商……”话说到一半,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皱紧眉头,缓了好半天,才把话说完,“皇帝谁来当?”

    “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先不想那些。”

    殿外传来杂乱、急迫的脚步声,太医院的太医全来了。

    不过沈故的胎一直是郑太医照顾,什么事情还是他说得算。

    目前的情况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要生了,郑太医连忙吩咐其他太医:“赶紧配制麻醉散。”

    说完,上前一步:“王爷您请移步。”

    楚昭凌赶忙让开位置,站在一旁看着沈故。

    郑太医的手在沈故的肚子上按来按去,每次按都凹进去好深:“皇上您忍着点,臣是在确认胎儿的具体位置,好找到适合开刀的地方。”

    按了好一会儿,郑太医才停下手。

    小太监端着热水鱼贯而入,麻醉散也配好了。

    “我来喂。”楚昭凌接过太医手中的药碗,走到床边,扶起沈故让他靠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