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微讶,转身便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羞涩的模样。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朝对方露出温柔一笑,从他手中接过花束,道了声谢,“谢谢你的花,很好看,我也很喜欢。”

    少年听到她说喜欢,脸颊两边瞬间浮上了浅红,磕磕绊绊的道:“不用客气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都给你摘。”

    烟烟嘴角弯了弯,温柔道:“不用这么麻烦,这花可以存活一段时间,每日都摘的话岂不是很浪费。”

    阿泉听她这样说,便摆着手道,“那那那就等它枯萎了,我再去摘来送给你……”

    他着急的模样像是怕烟烟不同意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路边的话都搬过来送给她。

    烟烟看着对方那般窘迫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而少年看着这样的烟烟,黝黑的脸庞闪过一丝红晕,他挠了挠头,也跟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而谢怀衣出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和谐亲近的一幕。

    烟烟掩唇轻笑着看着对面的少年,对面的少年亦是一副喜悦的模样。

    他看着两人,眸色淡淡,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然而那微微泛白的指尖却捏紧了袖口,心底也逐渐涌出一阵不舒服。

    第36章 我以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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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怀衣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距离接近的时候,便朝着二人的方向喊了一句,“烟烟……”

    宋烟听到声音, 微讶了一瞬。她转过身去, 看着慢慢朝自己走来的谢怀衣, 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大……阿兄,你终于醒过来了。” 烟烟语气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然后朝着谢怀衣走了过去。

    “阿兄?”

    谢怀衣低头看着烟烟,他原本神色一直伪装的很平静, 不过听到这句话后, 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惊讶。

    烟烟微微顿了下,她看了眼身后, 因为顾及到阿泉还在院子里,便只能轻轻扯了下谢怀衣的衣袖。

    挨近了他身旁,轻声的解释道:“抱歉大人, 那日您昏迷之后, 我便在附近遇到了上山打猎的阿泉,因为怕引人怀疑,所以…才谎称是遭遇了劫匪的兄妹。”

    因为说的很小声,所以身后的阿泉并没有听清,只当这两兄妹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烟烟说完又往后退了一小步,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脸上也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温柔的说了一句,“希望阿兄不要怪罪我才好。”

    毕竟当时谢怀衣的箭伤严重, 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帮忙的, 她谎称二人是兄妹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而这一点谢怀衣也是知道的。

    他的眼神对上了烟烟温柔的目光, 心底微软,随即轻轻摇了摇头道:“无事。”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事情,比起那些事情,他更在意的是烟烟的态度……明明那日,他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烟烟一点也不在意呢?

    就好像那些事情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怀衣垂下眼,他的目光落在烟烟的脸上。

    此时的烟烟穿着一身很普通的粗布衣裙,面容白皙莹润,耳边别着细碎的发丝,墨发松松散散的垂落在胸前。

    她正抬头望着他,那双眼里流露的情绪平静温柔,眸光澄澈清明,里头却没有丝毫的情意。

    谢怀衣微抿着唇,不自觉的捏了捏手指,他知晓,正是因为烟烟对他并没有其他的心思,所以面对他时才能一如既往的坦荡。

    而他不一样,即便是一些微末的亲近,也能够让他沉思许久。

    他这样想着,便不自觉的盯着人看了很久。

    而烟烟被他用这样出神的眼神看着,一时间有些疑惑,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动作轻的像羽毛一样,一触即退,“阿兄?”

    谢怀衣微怔,感受到那温软的触碰,随即抬眼,看向烟烟问道,“嗯,怎么了?”

    烟烟则是轻摇了摇头,随后浅笑着看向对方,“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阿兄…肩上的伤口可好些了?”

    说到箭伤,谢怀衣微微动了动手指,他醒来之后便发现了,身上的伤口被人清理过了,连带着之前染了血迹的衣服都被换下了。

    他自然而然的把这一切都当做是烟烟做的,联想到某些亲近的事情,谢怀衣便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眼,轻咳了一声道,“嗯……箭伤好了一些,还要多谢你替我处理了伤口,以及…帮我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他话没有说的很细致,但烟烟似乎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她微愣了下。

    随后,她朝着谢怀衣笑了下,微微偏过头轻声解释道,“阿兄误会了,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是我拜托那位阿泉小哥帮你换下的,我只是帮你处理了伤口而已,并没有做那些事情。”

    谢怀衣闻言有些沉默。

    烟烟又笑了下,她抬头看向他,语气温和平静,“阿兄要谢的话,也应该谢谢阿泉才是,是他帮助了我们。”

    她转身走到了阿泉的身旁,又笑着同他道了声谢。

    烟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站在她身旁的少年则因为烟烟过分的客气与礼貌而有些脸红,时不时的偷瞄她一眼,有些支吾着道,“不用谢了,举手之劳而已。”

    谢怀衣看着二人熟稔的语气,眼神微敛,他起身走到了烟烟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随后也朝着阿泉道了声谢,语气十分温和。

    这让阿泉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书读的不多,见识也少,只觉得眼前这人一身粗布麻衣,也遮掩不住周身的清贵之气,虽目光温柔清和,但看人时自有一种不可冒犯的清冷疏离之感。

    那双眼睛也只有在看向身旁的烟烟姑娘时,才变得有些不一样。

    阿泉又抬头看了看两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虽说是兄妹,可这位兄长看烟烟姑娘的眼神,未免也太温柔了些。

    他也没有多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看了两人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