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辞看看门上的钥匙,又看看嗷嗷哭的光球,‘艹,这么严格?’

    【好像是我上司按的,它抢了我的1号位,还偷偷改造我的家。它好霸道,我好爱。】

    ‘……’

    ————

    被小音箱带着玩过一后,沈修哲找到了新的乐趣,活力值也蹭蹭往上窜。

    日常从吃饭睡觉,变成语音聊天、吃饭、语音聊天。

    至少一天一次,几天下来楚时辞手臂酸痛,不肯陪他玩了。

    沈修哲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不是他们不上进,是真的没什么可做的。

    听对面3号房的动静,现在那里关着的,还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隔壁10号房一直没人住,也不知道是想留给谁。

    新闻内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再没有出现之前那种时间跨度。

    但从新闻上看,这个世界的民众并不信任法律,觉得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实在太多。

    他们要用自己的力量,消灭法律无法消灭的恶,捍卫世间的公平正义。

    前天新闻是女子当街暴打小三,将小三衣服扒光,绑起来拖拽着游街示众,时间长达三十分钟。

    其间不断有路人拍照辱骂,围上去殴打猥亵。

    最后警察赶到,将两人全都带走。至于怎么判,还没出结果。

    新闻里呼吁广大民众,通过合法手段解决纠纷。

    昨天的新闻,是照片视频在网上大量流传,警方抓捕警告传播人员,并删除所有影像。

    那个小三因为承受不住精神压力,跳楼自尽了。警方调查发现,该女子在与那名男性交往时,并不知道他是个有妇之夫。

    事件出现反转,再次引起社会轰动。

    新闻主要报道舆论上的两种声音。

    一部分说女主人和围观群众,都是杀人凶手。

    另一部分观点,是隐瞒婚姻的男人才是罪魁祸首,要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楚时辞心情挺复杂。

    心怀正义又勇于斗争的人,本就容易被人当枪使。他们本性并不坏,甚至称得上善良正直,只是少了判断真伪的能力和渠道。

    谣言先出来,他们就是恶人手中的刀。

    真相先出来,他们就是受害者身前的盾。

    其实从这件事就看得出,围观群众里有人浑水摸鱼。

    正常人就算默不作声,也不会趁机猥亵,只有人渣才会。

    楚时辞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出问题了。

    人们试图用道德执法,但每个人的道德标准是不同的,根本没办法制定范围。

    由道德建立的法庭,终将成为恶徒的乐园。

    楚时辞关掉新闻录音。

    先有道德值,又有道德学校。

    完了,废了。

    这个国家要是再不快刀斩乱麻,它就没救了。

    楚时辞突然想到一件事。

    道德值是新娱乐法的衍生物,新娱乐法和全息技术相结合。

    而按照孙医生的说法,政府要回收销毁所有全息舱。

    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的人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们正在想办法自救。

    或者,烂摊子早已基本清理完毕,现在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

    和上回一样,明明说好周日看医生,胖管事却周三就带沈修哲过去。

    楚时辞怀疑全息世界和外界时间不同步。

    这边周三,外面周日。

    这回给沈修哲看病的不是孙医生,是另外一个陌生女人。

    她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问的问题比孙医生要细致,也没给什么暗示。

    看来上回死胖子不是想给哲哥看病,只是把他拉出去,在孙医生面前溜一圈。

    女医生给出的结果,是重度抑郁。

    她强烈要求胖管事给病人换房间,待在狭小昏暗的屋子,只会让他病情加重。

    胖管事没同意,女医生跟他吵了起来。

    刘哥将病房门关上,让手下先把沈修哲带走。

    楚时辞趴在哲哥怀里,隐约听到女医生尖锐的喊声。

    “他当然有人的感情,不然国家为什么要销毁数据!人类无意中创造出了一个新物种!”

    “我不管你怎么说,在我眼里他就是人。哪怕他要消失了,他现在也是人!”

    “你要做什么,他是个病人,你不能这么对他!”

    沈修哲被刘哥属下拽着往前走,女人的喊声落在后面,越来越小。

    楚时辞有点担心她。

    怕她得罪刘哥,被暗中处理掉。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楚时辞看见里面站着两个人,他们拖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低垂着头,身上满是鞭痕和淤青,脑袋还套着透明塑料袋。

    那两人摆摆手,“我们下行,你们等下一趟吧。”

    抓着沈修哲的人看了一眼,随口笑道,“这娘们又被玩死了?”

    “这不到时候了吗,就把她弄死,给下一个人住。正好还能赚一波钱,榜一大哥点的窒息。艹,真他娘的是个狠人。”

    他们都认识,按着电梯门聊了一阵,约好下班后一起出去喝酒。

    等回到所在楼层,楚时辞注意到,他们对面3号房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的摆设,让他有些错愕。

    他正要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廊尽头的电梯,忽然‘叮——’的一声。

    沈修哲停下脚步,楚时辞也下意识扭头看去。

    几个看守像押送危险分子一样,压着一个男人走出电梯。

    他脑袋套着麻袋,看不清模样。

    行走间,脚上的链子哗哗作响。

    第138章 第五个世界26

    楚时辞正觉得那男人的身材很眼熟,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沈修哲就被看守推了进去。

    大铁门砰的一声关上,被人从外面落了锁。

    楚时辞侧耳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锁链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他们门前停下。

    隔着厚重的铁门,楚时辞隐约能听见几名看守在低声交谈。

    “艹,又轮到他了?”

    “一看见他我就头疼,一个两个都是活祖宗。我在他们手里死三次了,工资扣的一分不剩,还倒搭钱。”

    “那不还是你活该,天天惦记人家屁股。不是我说,这都是大老爷们,你盯着他看有什么意思。”

    “你不懂,走旱道才……”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哎呦一声,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几个看守花了点时间,才将人控制住。

    “上一个住着的女的,就是老子玩死的!你再装清高,老子连你操,你他妈还打!”

    门外拳拳到肉的声音,听的人牙酸。

    几人生拉硬拽,将人推搡进房间。

    大铁门重重闭合,有人拉开小窗口,将集卡用的铁盒随手扔进去。

    一个看守小声嘟囔一句,“老李?”

    “别叫了,他没气了。连着死四次,你说你惹他干嘛。”

    这些人没给新来的男人,解释集卡兑奖的事情,拖着同伴的尸体匆匆离开。

    楚时辞听完全程,他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对面的新邻居,就是另一个沈修哲。

    可双方都被铁门关着,他们该怎么帮他?

    和前几个人比起来,新邻居真的很安静,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到了晚上,监狱看守过来记录套餐。

    楚时辞听到对门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c。”

    那嗓音和语气,跟哲哥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