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虞荷上梯子时发出的动静不一样,夏欢野的动作灵巧敏捷,坐在床角的他也没做什么,只是静静凝视着虞荷。

    那目光称得上温和,也称得上冷静,仿若雕塑坐在那儿,不知疲惫般注视虞荷。

    虞荷已经吓傻了。

    有人在床尾直勾勾注视睡觉的自己,绝对是鬼片级别的毛骨悚然。

    “这就吓到了?”林景雪笑了一声,“那你等会儿会哭吧。”

    虞荷大气都不敢出,紧盯屏幕。

    终于,夏欢野动了动。

    他的手在床边捞了捞,最后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衣物——

    虞荷睡觉前有个习惯,会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角。

    这样一睡醒就可以直接换衣服,方便又省事。

    但这衣服现在被夏欢野弄得乱糟糟,夏欢野将上头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动作称得上温柔,像是在与情人调情。

    之后,他将衣物放在掌心中,又将自己的脸深深埋了进去。

    监控距离夏欢野很近,将夏欢野痴迷到有些病态的细节照得一清二楚。

    包裹如何粗喘,如何不知满足摩擦。

    虞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就是夏欢野手中那件。

    虞荷都要晕过去了,林景雪还在滑动进度条。

    怎么还有啊?!

    之后夏欢野的胆子变大,已不满足于衣物,而是将目光落在虞荷垂在身侧的手上。

    虞荷被吓得抓住林景雪的衣襟。

    夏欢野每天都在做这种事吗?

    这、这,夏欢野怎么是个变态啊!

    林景雪很满意地收获虞荷又惊又惧的目光,伸手摸着虞荷的后脑,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抚睡梦中惊醒的婴儿那般轻缓柔和,大方给予充足的安全感。

    “凌澜的[控梦],能让你的梦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同时,他还能借助梦境对你进行催眠,你会对他产生迷恋的感情,直至你离不开他。”

    “而夏欢野比谁都要清楚你的睡眠习惯,几点会困,几点上床,多久熟睡。趁你意识不清,他就开始满足自己丑恶的私欲。而我,是揭露他们恶举的正义人士。”

    林景雪将唇贴在虞荷耳边,低缓柔和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有些怪异,“他们才是变态。”

    第22章 牛奶

    他们都是变态。

    虞荷有些难以消化。

    “要我保护你吗?”

    发呆放空的模样让林景雪弯下腰,他们的鼻尖贴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小可怜。”

    ……

    林景雪所在宿舍楼较远,虞荷走得有些喘不上气,扶着路灯小口小口呼吸,一边道:“你等等我。”

    傍晚时分的晚霞照在校园小道上,前方的高大青年半侧过身,身躯在地面拉出颀长黑影。

    黑影在朝虞荷靠近。

    不擅长运动的虞荷当下面颊泛粉,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时含有雾气,嘴巴不住地闭合呼吸。

    林景雪问他,“那个变态还对你做了什么?”

    虞荷又和他讲述了一边,言语慷慨激昂,异常愤怒。

    说着说着,气得他手指蜷成拳状,在空中没什么力道地挥了挥。

    “他最好不要被我揪住,不然我一定会揍他!”虞荷抬眼看他,明艳又漂亮。

    “是吗?不过他对你做的事,可不止这些吧?”

    突然,林景雪离他很近,低头含住虞荷的喉结,感受到对方小幅度颤抖后的敏感后,一边啄吻,一边轻笑,“宝贝,你忘了这个。”

    虞荷方才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当下寒意顺着血液直逼头顶,都结巴了:“是、是你?!”

    “你这么怀疑我,我很难过。”语气失落。

    “不是你干的?”松了口气。

    “你没怀疑错。”

    林景雪的嘴角勾起,带有恶作剧的捉弄,如愿看到虞荷被吓得惨白的可怜小脸,“是我干的。”

    得知林景雪就是那个变态,虞荷也不想离开他。

    1024问虞荷为什么要跟林景雪走,虞荷回答不上来。

    他总觉得林景雪值得信任,只要看着林景雪,就很有安全感。

    他想黏在林景雪身边。

    林景雪的宿舍是双人宿舍,格局跟酒店的双人床一样,两张床挨得不远,一米不到的距离。

    林景雪刚从外头回来,就看到虞荷坐在床边,弯腰捣鼓什么,露出一小截的脖颈纤细又柔美。

    听见开门声,虞荷跟在家等主人回家的宠物似的,马上抬起头。

    小脸蛋是怪异的粉,双目明亮有神,又有些隐隐期待。

    林景雪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伸手挠了挠虞荷的下巴,虞荷马上露出又痒又喘气的表情,莫名让人心跳加快。

    他的小指被软乎乎的手指勾住,虞荷的声音委屈又哀怨:“脚好痛。”

    虞荷怕林景雪不信,把腿抬起,白嫩精致的足部踩在深色被褥上,衬得肌肤如雪细腻。

    黛色血管蜿蜒,偶有几个深痕,看起来青涩又情./色。

    林景雪有些冷硬的睫毛翘了翘,对上虞荷扮可怜的楚楚之态。

    “疼……”

    小嘴巴也抿成委屈弧度,“今天走了好多路。”

    他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得有些怪异。

    终于,林景雪似笑非笑道:“你以为你生的一副好脸蛋,又喜欢装可怜,就会让所有男人动心吗?”

    他还说,“我跟那群蠢男人不一样。”

    虞荷隐约察觉到,林景雪好像和记忆中的温柔之态不同,也不像夏欢野那样会哄自己。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他也会生气的!

    虞荷是想要发脾气的,但他现在很饿,饿到没有力气发脾气。

    又因为林景雪凶他,他不想告诉林景雪自己饿,只是低头生闷气。

    肚子在叫,却不说话。

    虞荷没有进一步提出要求,反而让林景雪烦躁了起来。

    不是很会撒娇,很会利用男人吗?

    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不再低低头服服软,再求求他,说几句好听话?

    只要虞荷这么做了,他都会给的。

    可虞荷偏偏选择最愚蠢,也最让他不满的方式。

    虞荷的肚子还在叫,许是觉得丢人,他扭过头不让林景雪看到自己的表情,侧颜弧度流畅精致,微润的睫毛下闪烁委屈的光芒。

    林景雪直接将他扛起,引得虞荷惊叫一声,林景雪不理他,就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砸林景雪的后背。

    “舒服了?”

    林景雪把他放在椅子上,“那就坐好。”

    虞荷都气懵了,林景雪带他走那么远,凶他,还不给他饭吃。

    比凌澜还坏。

    这是虞荷能想到最差劲的评价了。

    林景雪显然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他不弄主食,反而给虞荷兑了一堆水果。

    有吃的就不错了,虞荷也不敢挑,慢慢切着橙子。

    但虞荷被夏欢野惯坏了,和夏欢野住一块时,夏欢野尽心尽力地伺候他,就差帮他洗澡扶他上厕所。

    由奢入俭难,切完一个橙子后,就娇气地嫌累。

    林景雪不喜欢吃橙子,就在一侧看着虞荷。

    他真的很有意思,切橙子慢吞吞的,软绵绵的手指在水果刀上按压,半天使不上劲,又把求助的目光投来,好像在等自己主动帮他。

    林景雪偏不帮。

    切完一个后,虞荷干脆不切,低头吃一小块橙子。

    吃相斯文,尽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漂亮的。

    被忽视的林景雪莫名不爽,恶作剧似的拿起最后一块橙汁挤着玩,这也终于让他从虞荷脸上看到愤怒的表情。

    “你干什么拿我橙子!”凶凶质问。

    “我不仅拿,我还捏。”恶劣极了。

    说到做到的林景雪,将那枚小小的橙子举起,在虞荷放大的瞳孔注视中,用拇指和食指缓缓按压。

    橙汁在半空滴淌,急得虞荷表情都变了。

    这是最后一块小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