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们还能看见匀称纤长的双腿,以及白嫩的手腕,而现在,他们拼命瞧,也只能窥见一截脚踝。

    ken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这个娇小漂亮的东方人,完全罩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体型差,从他们的角度看来,像是ken主动将他搂紧怀里。

    “你——”

    “脱哪件。”

    船客想要质问ken,ken却先一步低头询问,言语冷淡到毫无波澜,仿佛自己方才所做再稀松平常不过。

    虞荷也呆呆愣愣,有些迷惘地看着眼前薄削的下巴。手臂从衣前空隙钻了出来,捏住ken衬衫上的扣子,声音很轻,好像又有些难为情,“……衣服吧。”

    他是男生,没了衣服还好,但没了裙子,就有些不雅了。

    虽然都很不雅。

    小脸蛋有些哀愁,再度仰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试图得寸进尺。虽一句话没说,眼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能不能不脱呀?

    ken扯了扯唇角。

    这人真的很过分。

    ken一直以为他有些笨笨的,但其实虞荷很聪明,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撒娇、黏人、露出可怜到让人心疼的表情,让别人心甘情愿被他驱使。

    最要命的是,没有人能拒绝他。

    包括ken自己。

    ken不说话,虞荷就踮起脚凑到ken的耳边,很轻地吐气,“我不想被他们看。”

    虞荷讨厌这群男人,对他开下流的玩笑,欺负他,捉弄他。

    虽然他以前也会遇到坏男人,但那些坏男人最后都会顺着他,哄着他。

    他一直很娇气,从来没有变过。

    有力臂膀遽然横过后腰,将他轻松扛起,虞荷脚底悬空,惊慌地摇了摇手臂,继而紧紧抓住ken后背的衣服。

    两条白嫩流畅的小腿,在男人身前微微摇曳。

    拖鞋已不翼而飞,闪烁彩灯下的足,精致玲珑,细薄若白瓷。

    已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ken的语气很淡,“为了不打扰各位贵客的兴致,我会尽快完成这次‘指令’。”

    他们看见ken转了过去,面对着他们,他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ken空闲的左臂正在往前探。

    一颗颗脑袋也跟着倾起,甚至有人为了看得更清楚些,特地走出了原本区域。

    外套被男人的手臂撑得鼓起,随着他的前进,鼓起范围也在时刻变化。

    因为被扛着,虞荷倒着的脑袋有些昏沉,乌泱泱的眼睫颤了又颤,发丝凌乱的样子应当很狼狈,却因荏弱明艳的脸蛋显得格外色..情。

    他被轻松单肩扛着,两条纤细手臂无力垂挂,扛着他的男人,正用手在外套下取拿着什么。

    像是突然受惊那般,指节无意义地蜷缩,眼周晕开一圈的粉。

    围观的人怔愣许久,其实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却莫名失神发烫,好似魂智都被不知名的情绪勾走。

    ken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他的指尖勾缠着纯白色的短布料,滑过虞荷的腿,穿过膝弯到达脚踝,最后取下。

    他们根本没来得及看清ken手上物品的具体情况,只觉一阵白自眼前晃过,ken就已将其妥善地收进口袋里。

    耳边是缠绵悱恻的音乐,捏着杯壁的手指在收紧,不少人在猛灌酒水,却发现自己更加燥热。

    被扛着的虞荷难为情地垂下头,因为羞怯将自己收得很紧,若是可以,他希望能将自己埋进地底,谁都看不见。

    但好在,ken保住了他的上衣和短裙。

    “指令完成。”ken的声线不带什么情感,“这位客人我先带走了,很抱歉打扰各位的兴致,今天各位的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

    说完他便要扛着虞荷走人。

    “等等。”asa猝然回神,几乎是失态地喊着,“ken,我很尊重你。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来到这里的人必须要强制配对,你凭什么带走他?工作人员不能和[鱼]有身体牵扯。”

    在登船前,工作人员会登记每位船客的诉求。

    有的客户上来就是为了赚钱,他们也很欢迎这批乘客的到来,会安排详细的体检,告知注意事项,以及签署相应合同。

    这批特殊的船客,除了船票他们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甚至会安排比较好的房间待遇。

    但他们需要赚取抽成。

    [鱼]和工作人员是合作关系,为了公平起见,任何工作人员都不能[钓鱼],避免某些工作人员给[鱼]开后门,造成不公现象。

    但ken能确定虞荷不是[鱼]。

    虞荷所住区域虽差,但确实交了钱款,况且,以他的姿色想要做这种交易,他们完全会将他供着,给予最好待遇。

    并且,他的服务对象绝对不会服务f区的船客。

    但让ken头疼的是[强制配对],就算虞荷误入这里,也必须遵守该规则,更别说他穿着一身让人误会的衣服。

    卡尔刚准备说他便是虞荷的配对对象,asa凉飕飕带着嘲讽的视线刮来,“你不会要说你们是一对?这太可笑了,宝贝,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卡尔和虞荷假冒配对的事被拆穿,都会被赶下船。

    卡尔嘴唇嗫喏,他和虞荷都欠了很多的钱,不能轻易下船。

    “他不是[鱼]。”ken说,“工作人员当然不能和[鱼]有身体牵扯,我自然会遵守规则。但是,没有人说过,工作人员不能是[鱼]。”

    “这位贵客是客人,我是他要点的[鱼]。”

    他的语气无比自然,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asa显然不信,他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不是性冷淡,你……”

    ken,尤其讨厌和别人触碰,厌恶肌肤之亲。平时来巡逻时,都要戴上手套,生怕和别人碰到。

    飘荡在海上的他远离陆地,按理来说应该有很强烈的诉求需要发泄,可根据工作人员所说,ken从未和人发生过关系。

    提到这些事,甚至在他们组团看片时,ken也神情淡淡,根本提不起兴致。

    ken性冷淡,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现在ken却说,他愿意接特殊服务,对象还是来自f区的穷鬼?开什么玩笑。

    ken一小时的收入,比整个f区一天的流水还要多。

    ken缓缓侧首,“他长成这个样子,我很难保持性冷淡。”

    一堆人没了声儿。

    哪怕是猎艳多年的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出挑的容颜。

    asa却不相信这些话,他不止一次来到“月光石”,知晓这里的规矩。

    ken出手相助,不一定是看上虞荷,而是,ken想要从虞荷身上榨取更多价值。

    在第一眼看到虞荷时,asa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质量会出现在f区。

    这等惊艳容颜,他以为只有在a区才会出现。

    也许这是工作方面的失误,现在ken发现了,试图弥补,为了安抚乘客才编造说辞。

    等他们离开,ken就会将虞荷送到a区,为更加尊贵也更加富裕的船客服务。

    “想要钓鱼需要缴纳不少保证金,”asa说,“而且……他这个样子,你确定他能睡你?”

    “没人说过鱼不能睡客人。”

    “证明一下。”

    asa说,“你得证明给我们看。否则,我只会认为你看不起我们f区,认为我们f区不够格。”

    ken露出了个有些麻烦的表情。

    他一向很讨厌来到f区,有点小钱的男人最容易趾高气扬,挑三拣四,比a区的客人还难缠。

    突然被放到平地上的虞荷头晕眼花,身子不稳地摇晃了下,又紧紧抓住ken胸口的衣服,将整洁衬衫揉得乱糟糟。

    ken低头看他,“客人,你需要证明一下,今晚我是你的人。”

    本就晕乎的小脑袋有些放空,虞荷仰头看人时迷惘空白,甚至有些紧张。

    但他知道ken是在帮他,他必须做点什么来配合对方。

    虞荷学着方才看到的画面那样,慢慢踮起脚想去亲吻ken,但ken太高了,哪怕ken低下头,他也只能勉强够到下巴。

    粉色舌尖颤颤抖抖地探出口腔,又小幅度地亲碰着ken性感鼓起的喉结,他的动作很慢,因为需要回忆。

    方才那些男孩似乎就是这样,先是简单地碰碰,然后会慢慢用嘴唇包住,继而慢嘬一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有些难为情,但也确实这么去做了。

    ken发出一声闷哼,不受控制搂过他的腰,为了让他站得更稳,虞荷的腿抵着台球桌桌沿。

    虞荷的吻很轻,也很笨拙,却透着超乎寻常的认真。

    一路吻到下巴,胆小的他便不敢上前,但他注意到很多人在看他,尤其是asa,眼珠子都要粘到眼跟前。

    有些害怕的他将眼睛一闭,用力踮起脚尖,羞怯而又青涩地含住ken的薄唇。

    暧昧闪烁的灯光下,好像所有声音都消失了,dj在激情打碟,目光却死死钉在一处。

    虞荷的吻其实不像是吻,更像是小猫喝水,一下下用舌头舔着水面来汲取水源。

    舔了许久,薄唇都是紧紧抿着的。

    眉眼低落黯淡下来,小脸蛋写满垂头丧气,ken没有打开嘴巴帮他的意思,让他很是委屈。

    长睫笼罩下的紫罗兰眼眸,将虞荷此刻的表情收纳得一清二楚。

    漂亮委屈的眼睛看人时盛着一汪水,只会疯狂滋长心底的凌./虐.欲。

    他亲人时候手指哆嗦,罩住他的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

    自ken的俯视,可以清晰看见大片锁骨,更吸引眼球的,是因受凉而颤颤僵硬的粒子,配上他胆小荏弱的可怜样子,勾得人魂智都要消散。

    在虞荷打算放弃亲吻时,肩膀突然被捉住按下,仰躺在台球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