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也没让虞荷失望,连续五把都让虞荷惨败。

    每次加注时小脸煞白惊慌,转头和dealer讨论半天,最后颤巍巍伸着小手,小气地推出一点点的筹码。

    ken毫不犹豫跟。

    虞荷心疼坏了。

    ken显然是个高手,也没有作假的打算。

    刚从t手中赢来的筹码,都被ken吃了过去,要是再继续下去,恐怕连里昂给他准备的一百个筹码也要输光。

    “这把会赢吗?”虞荷忧心忡忡地仰头,dealer俯身而来细听。

    因为距离近,虞荷的嘴唇无法避免擦过他的耳畔,同时而来的还有温腻的呼吸热流。

    dealer愣了愣,触碰到的一小块肌肤区域仿若遭遇烈火烘烤,一向清明的大脑被烫得迟钝,从而没有马上回答。

    直到对面传来指节叩击桌面的清脆声,dealer才回过神。

    抬起眸与ken四目相对,dealer莫名感到脊背发凉,等他再度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同虞荷的距离过于亲密。

    单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好像再靠近一些,就能够将虞荷完全笼在怀里。

    “跟不跟?”ken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

    dealer帮虞荷看牌,他的牌情况还不错,但看ken加注的数额来看,这把不容乐观。

    但dealer知道,座椅上的小王子已经有些生气了,先前一直赢没有意思,现在一直输也没有体验感。

    他必须让虞荷赢。

    害怕虞荷忘记规则,发牌人再次贴心提醒:“这是最后一轮,可以选择加注、下注,或者放弃。”

    赌场内只剩悠扬的音乐声,虞荷紧张地蜷起手指,因为专注而挺直腰板,他一直在低头算牌,却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沁出热汗的拳头突然被男人的手裹住,dealer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在dealer自信惬意的笑容中,他被带动着手推翻了牌桌上的所有筹码!

    筹码相互碰撞发出接连不断的清脆叩击声,充满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金灿灿的光如暴风雪劈头盖脸砸在眼前,让虞荷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听到dealer在他耳边说:“那就all in吧。”

    “相信我,我会带你赢的。”

    dealer虔诚喊道,“小王子。”

    桌面上还有筹码在向前翻滚,部分坠落到地上,在不绝的清脆声中,再度传来稀里哗啦的金钱碰撞之音。

    ken薄唇微动:“跟。”

    “这有多少钱?”

    “里昂给了他一百个筹码,一个筹码一百万美金……天,他们这是拿出了几个亿在玩!”

    “太荒唐,太可怕了!”

    几个亿的美金在他们之间随意挥洒,却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dealer同ken的目光在隔空对望,无形战争在缓慢厮杀。

    直至虞荷的所以底牌被掀开,场面才再度喧嚣沸腾了起来。

    花色相同的10、j、q、k、a,皇家同花顺。

    最大的一手牌!

    虞荷懵在了那儿,细白手指撑着桌面,认真地低头去瞧,好像有些困惑,自己怎么就拿到了皇家同花顺?

    刚刚的牌是这样的吗?

    周围的恭维声与祝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夸他是赌王。

    虞荷被夸得脸蛋红红,无暇思索更多,只当自己运气好,双目放光地看着满桌筹码。

    都是他的了!

    因为太激动小腿在空中晃悠了两下,等到回过神后才发觉,自己的拖鞋竟不翼而飞。

    见他鞋子不见,一群人弯身帮他找,端坐在豪华座椅上的漂亮男孩,眉眼都是灿烂发光的。

    ken走到他的面前,虞荷想要和他炫耀,刚欲下地,脚尖刚碰到地面就缩了回来。

    这时ken又朝他走近了一步,黑色皮鞋正在他的足前,虞荷盯了半晌,不知是怎么想的,把自己的小脚放了上去。

    虞荷就这么踩在了ken的皮鞋上,有了ken的衬托,显得他的脚愈发娇小精致,脚趾圆润饱满,好似经过洗涤筛选的精美贝壳。

    锃亮深黑的皮鞋衬得他肌肤赛雪,极致的黑与白造成强烈视觉冲击。

    尤其是其中一只脚上布满暧昧斑驳红痕,显然是被用力含吮过。

    虞荷低头瞧了半天,突然仰起头,ken也正垂眸看他,冷峻淡漠的俊容看不出表情。

    他好像做错事了。

    踩在男人皮鞋上的白嫩小脚难为情地并起磨蹭,擦出了许些粉潮,在他刚欲收回时,ken问:“为什么要收回去?”

    虞荷很小声地说:“脏……”

    ken扯了扯嘴角。

    确实脏。

    怪不得虞荷那时候抱着他不放,原来是被那只野狗欺负了。

    当时他就在身边,为什么不当场求助他?

    要是让他知道虞荷被这么欺负,他肯定会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长长的黑睫在绚烂灯光形成一层浓密阴影,柔顺墨发下的眉眼乖巧而又听话。

    被欺负都不知道告状。

    真是笨。

    “确实脏。”ken不带什么情感道。

    自己说自己脏,和别人评价自己脏是两回事。

    雀跃无比的心情陡然下降,撑在椅背上的双手蜷了蜷,小脑袋也垂了下来,是委屈的。

    慢吞吞收回小脚,虞荷一向禁不起说,又容易委屈,纵使是一句不带情感的评价,都会让他低落很久。

    他已经将脚缩了回去,腿前却突然出现大面积的黑,是ken半跪了下来。

    嘴唇因为错愕而微张,在虞荷抬起惊讶的视线中,ken握住他的脚踝,缓慢而又轻柔地将白嫩的脚放在大腿上。

    现在虞荷的两只脚都踩在ken单跪在地的腿面上,一只脚踝依旧被男人宽大且富有力量感的手强势扣住。

    指腹若有若无地在底下软肤慢蹭,座椅上的漂亮男孩紧张得小腿肚都在颤抖,又发出细细碎碎的甜腻闷声。

    ken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只是说:“现在不脏了。”

    第61章 醉鬼

    刚帮虞荷找到拖鞋后, 造型师将修改好尺寸的衣裳都带了过来,奢靡的赌场内如同化身秀场,被款式各异的服饰占满。

    他被众星捧月地围绕, 所有人都在帮他出谋划策, 挑选衣裳, 明媚的小脸蛋时而从这边冒出,时而在某件礼服前驻足, 表情很是纠结的模样。

    ken没有上前, 而是在远处观看, 他总是能将人群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而让所有华丽装饰成为陪衬。

    dealer走至他的身边, 口袋里是一副纯金扑克, 他同ken看了一会儿, 状似不经意开口:“你应该听说了吧?他是里昂的独生子, 里昂也有将‘月光石’传给他的打算。”

    冷淡无波的深邃面孔如意料之中浮现破碎的惊愕,dealer侧首看他:“ken,我可不认为这么单纯的小王子可以管理好这艘吞金窟。”

    dealer主管赌场, 是赌场内最顶级的荷官。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个位置,除了能力以外,更重要的是情商。

    许多人都对“月光石”虎视眈眈, 若是“月光石”被没有能力的人占据,只会引起不怀好意之人的忌惮。

    ken:“谁知道呢。”

    除了最初的愕然,他的神情再无变化。

    仿佛根本不介意, 这艘船到底落在谁的手上。

    赌场内时常会通过注入氧气的方式来让客人变得更加兴奋,提供免费咖啡也是同样目的。

    可今天的赌场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外力因素, ken平静无波的血液竟无端沸腾了起来。

    心跳加快, 呼吸急促。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吹着猛烈海风,天气并不似先前那般清朗,但在这样的高度下暴晒,空气依旧是灼热的。

    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进行盛大狂欢,ken的拇指不住滑过食指,有力臂膀上的青筋因过分亢奋逐渐浮现。

    虞荷并不是里昂的情人。

    他们是父子关系。

    并没有想象中的暧昧。

    习惯性伸手摸了摸口袋,却因想到什么,又将手收了回去。侧方有水手经过,朝他丢了个火机:“嘿兄弟,给你火。”

    ken道过谢后,只是将火机收入口袋,并没有抽烟的打算。

    当ken回到赌场,热闹的赌场已重归宁静,价值不菲的砝码零零散散倒在地面,充满被遗弃的孤单意味。

    ken在甲板上找到了这群人,黄金日光下人群涌动,中心随着一人而挪动。

    虞荷穿着纯白上衣与短裤,袖口满是精美花纹,脚上缠绕华贵古典的金链,因赤足走动还会发出清脆悦耳的晃击声。

    他皮肤真的很白,哪怕在直接热烈的日光照射下都如此通透,如珍珠细碎的日光浇在那张灿烂红润的脸上。

    所有人都在逗他笑,现在的他被人群包围,像是世界巨星站在演唱会的舞台上发光,在层层宠爱与崇拜下,再也看不到他了。

    也不会需要他。

    虞荷惊喜地搂住t的手臂,目光紧锁他手中的宝石不放:“好漂亮 !”

    “这是欧泊,拉丁语opalus。”t将那枚璀璨五彩的欧泊放在虞荷的掌心内,“意为‘集宝石之美于一身’。”

    在日光的照射下,欧泊的变彩效应更加明显。

    欧泊石整体为大面积的深蓝,有诸多色彩点缀,将其举起放在眼前,仿若能够看见海底游鱼穿梭过珊瑚海藻,美不胜收。

    虞荷一向喜欢这些漂亮且亮晶晶的东西,但他知道这不属于自己,t却告诉他:“它是世上最美丽也最珍贵的宝石之一,没有人比你再适合拥有它了,漂亮的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