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机应了一声,便开起了车来。

    晏钦有些困,想着到了的话司机肯定会叫他,于是闭上了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车子里的暖风拂在身上暖洋洋的,还带着很轻微的香。

    周围的环境太过舒服,因此晏钦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一声,“到了。”

    晏钦睡得迷迷糊糊,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刚准备摸出手机结账。

    却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

    似乎有些太暗了。

    晏钦转过头来,这才发现车停的地方哪里是什么滨河花园,而是一段连路灯都没有的土路上。

    “这是……”

    晏钦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驾驶座上的人突然扭过头来,手里拿了一瓶不知名的液体,就这么冲他喷了过去。

    晏钦下意识屏住呼吸,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这么晕了过去。

    晏钦是被冰凉的水泼醒的。

    他睁开眼,然后就见一张熟悉的面容正笑盈盈地俯视着他。

    手里还拿了一瓶矿泉水,不紧不慢地冲他浇了下去。

    “你干什么!”晏钦连忙扭头躲避,然而他手脚都被缚着躺在地上,又能躲到哪里去。

    于是他就这样被劈头盖脸地浇了一整瓶的矿泉水。

    如今是隆冬,冰凉的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激得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冷得他牙齿都在颤。

    晏钦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强忍着不让自己哆嗦,皱着眉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刚才戴着口罩,又刻意低了头,因此晏钦一时间都没认出眼前的人。

    如今他把口罩摘下,露出一张瘦白/精致的脸,晏钦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之前郑都武告诉他已经被赶出a市的许溪。

    晏钦想骂人,郑都武到底还能不能靠点谱?

    “干什么?”许溪轻笑一声,把手中的瓶子随手扔在地上,瓶子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时间让这偌大的地方,显得更加空荡。

    晏钦向四周瞥了一眼,然后就见他们应该是在一栋烂尾楼上。

    四周都是水泥铺成的墙面地面,连窗户也没装,他们所在的楼层应该不低,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呼呼作响。

    “是啊,我想干什么?”许溪在他不远处废弃的一排水泥板上坐下,右手托腮望着他,“只是好久不见,来找你叙叙旧,顺便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你有病啊?”晏钦没忍住骂道。

    谁找人叙旧又是迷药又是五花大绑的啊?

    但转念一想,许溪也似乎确实不怎么正常。

    果然,他下一句就是,“是啊,我确实有病,我都快要疯了,结果看你过得还是这么好,晏公子,你这样让我很不平。”

    晏钦闻言冷笑道:“所以我应该过得怎么样才合你的心意?上街要饭还是穷困潦倒?”

    许溪似乎想到了这个场面,突然笑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说不定今天就放过你了。”

    晏钦:“……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叙叙旧罢了。”许溪道。

    晏钦:“……”

    和疯子果然是讲不通道理的,晏钦干脆闭了嘴,懒得再跟他掰扯下去。

    然而许溪却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想不想听听我这段时间的经历?”

    “不想。”

    许溪自然不是真的征求他的意见,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我被赶出a市后回了家,但却敲不开我们家的门了,我在门口敲了一夜,最后还是邻居告诉我,我爸妈嫌我丢人,连夜搬了家。”

    “福报。”

    许溪闻言笑了一声,“或许吧。虽然落魄了,但我身上的钱还是足够我衣食无忧一阵子。于是我先找了个地方住下,躺了一个月才振作。毕竟人生还有这么长呢。所以我开了一个表演班,教表演。”

    “再怎么说我也还有一张脸,来得人很多,可是那么多人,我却找不到一个真心热爱表演的,他们不过是一堆腐朽的木头,披着好看的皮囊罢了。”

    晏钦冷眼瞧着他,反问道:“那你又是什么?”

    “我?”许溪闻言突然笑了,猛地站起身来走到晏钦的面前,俯身望着他道:“我是金玉,为荧幕而生的金玉。”

    晏钦:“……”

    “又是这种眼神。”许溪说着,掐住他的脸逼他看向自己。

    笑容中带了几分凉薄之意,“你就不怕我把它们挖出来吗?”

    晏钦冷得瑟瑟发抖,咬紧了嘴唇才没让自己的声音打颤,十分老实地回道:“怕。”

    许溪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以为我当初想傍顾琤只是为了钱吗?不,不止如此,还有资源,我想拍一部好戏,可公司给我的资源,我都看不上啊。当然,单纯论人来说,我也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