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人的声音小小的问:“大哥,那里怎么还亮着灯?”

    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同样很轻。应该是那个被叫做大哥的人:“我怎么知道?先等等,等灯熄了,我们再过去。”

    “好。”

    “……”

    “大哥,有蚊子咬我。”

    “忍着。”

    “……”

    “大哥,我腿麻。”

    “啪!”——拍打的声音。“笨!你不知道换个姿势吗?”

    “……”

    “大哥……”

    “啪!”

    “哎呦,干嘛又打我?”声音有些委屈。

    “老是动什么动?”

    “那灯为什么老是不熄?我腿都麻了。”

    “是有点奇怪,也没看到有人的动,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弯着腰,鬼鬼祟祟的向养鸡场靠近,来到窗上,探头往里看。

    “大哥,他们好像睡了。”

    里面的人翻了个身,吓得外面两个人立马蹲了下去。

    过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动静,探头一看,里面的人睡得依旧很熟。

    外面两个人也不敢说话了,拿手比划了几下,两个人沿着墙边往另一边摸索。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那人拍了拍胸口道:“大哥,有人守着,咱们还进去吗?”

    “进!”大哥说的十分的坚定:“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那人嘀咕:“昨天不就白跑了一趟吗?”

    大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那叫踩点,懂不懂?那个人说的果然没错,院子建的这么好肯定很有钱。”

    那人点头:“没错,隔壁那家就不行。那屋子多少年没修过了?”

    “嘿嘿,”大哥发出一阵怪笑:“那些钱马上就是我们的了,走,进去。”

    “汪,汪汪汪!”

    “大哥,有狗!”

    “快跑!”

    陶浩打开门,看着两道身影跑远,又把门重新关上。

    他虽然早早的睡下,但是夏天蚊子太多,吵着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着,那俩人一出声,他就醒了。

    只是那声音,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不像是村里人。就想着装睡,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没想到还真让他听到了。

    这两个贼,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太自信了还是太蠢。来偷东西,竟然蹲人家院墙脚下说话。就这不到二十的黄泥墙能隔什么音呢?

    大花二花都被他们吵醒了。

    陶浩回到杂物间的时候,陶子石还在呼呼大睡。陶浩好笑的摇了摇头,也躺了回去。心里还在想,那两个贼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也不敢太睡死,就怕那两个贼再杀个回马枪。

    好在接下来的一夜都无事,第二天,陶浩打着哈欠醒来。

    陶子石把木板和板凳靠边放好:“昨晚睡得不好?”

    “嗯,”陶浩挠了挠胳膊:“蚊子太多了。”

    陶浩被咬的胳膊上全是包,陶子石却没怎么有事儿,他是不惹蚊子的人:“要不你晚上还是回去睡?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就行。”

    陶浩想到他昨天晚上的表现,摇摇头:“还是我来吧。”又把昨天晚上的事儿,跟他说了一下。

    陶子石有些惊讶:“还真有人想来偷鸡?你们家鸡才那么点大,有什么好偷的?都不够塞牙缝的。”

    陶浩低头认真的在蚊子咬出来的包上掐出了月牙:“不像是来偷鸡的,好像是来偷钱的,但是把两边弄混了。”

    陶浩都有些无语了,居然还嫌弃他家破,嫌弃破你别来偷呀。

    “不说这些了,收拾一下去吃早饭吧,我还要去别庄学习呢。”

    “学什么习?”

    陶浩把跟薛宁乐学识字的事说了一下。

    陶子石疑惑的看着他:“你跟薛家的小公子关系这么好吗?”

    陶浩只道:“算是朋友吧,他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