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浩有些无奈,这人昨天晚上是去做贼了吗?困成这样。

    他伸手掐住薛宁乐的软乎乎脸蛋,捏了两下: "喂,醒醒,口水都要流到我衣服上啦。”

    薛宁乐陡然惊醒,下意识的去擦嘴角,结果啥都没有,他手放在嘴边,指控道:“你骗我。”

    陶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谁让你睡的跟猪一样,叫都叫不行。”

    薛宁乐一愣,他放下手呆呆的看着,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梦里一点黑暗阴霾都没有,让他舍不得醒来。

    陶洁听不见心声,也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呆不说话,既然已经到了,那他也要下车了。

    陶浩站起来,几步跳下马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回头看向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他的薛宁乐:“感谢你的顺风车,我先走了,回头给你带好吃的。”

    薛宁乐就看着陶浩带上斗笠,走得头也不回,他抿了抿唇,放下帘子,郁郁道:“回府。”

    第42章 挑食

    陶浩在县城逛了一天, 他之前卖东西的时候,没少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流窜,对县城还算熟悉。不过他这次是来做市场调研的, 目的不一样。特意穿了一身好衣服出来。

    腰边斜挎着的篓子里, 装了一叠白纸和一支炭笔,到处走街串巷,跟人聊天打探消息,遇到什么有用的就记下来。

    他的这副打扮挺惹人眼球的, 大家看他像个识字的,也愿意跟他交流,一天下来还真让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傍晚时分, 陶浩把东西一收, 一边哼着小曲,啃着自己在路边买的烧饼,一边往城门口走 ,结果在要出城门的时候,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薛宁乐从窗口伸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陶浩抬脚走了过去,一回生二回熟,斗笠一摘, 十分熟练的上了马车:“你们要回别庄?”

    薛宁乐点头, 接过他手上的斗笠, 还给他倒了杯水。

    凉的甜的, 是蜂蜜果茶,陶浩享受的眯起眼睛:“怎么不在家里多待几天?"

    薛宁乐看着他, 笑得眉眼弯弯:“在庄上住习惯了。”

    陶浩点头, 没做它想,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在岔路口又看到了那辆马车。

    陶浩挑眉,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次都不用人招呼,陶浩很自觉的上了马车,薛宁乐坐在了他昨天坐的位置。

    陶浩坐到对面,薛宁乐表情里的失望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陶浩挑眉看着他,意味不明的开口:“回家看看?”

    薛宁乐躲开他的视线,小声的嗯了一声。

    下午马车依旧在城门口接他,陶浩坐着顺风马车来到在熟悉的岔路口,跳下马车往回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对了。”

    一直留在原地看着他的薛宁乐一愣,下意识的接了一句:“怎么了?”

    陶浩眼底的兴味更浓了,他说:“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明天不去县城了。”

    薛宁乐心里有些慌,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

    "去周围的村子里转转吧,”陶浩说得不太确定:“反正不去县城了 ,明天不用等我。”

    薛宁乐有些失落:“哦,好。”

    陶浩挑眉,这么乖?

    陶浩原本都要以为自己猜错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又在那条岔路口看到了那辆马车。

    陶浩勾起嘴角,心底的失落来得也快去的也快,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可是走过去,却发现只有马车夫一个人,陶浩有些错愕: “宁乐呢?”

    车夫拽着缰绳站在马旁边,朝他乐呵呵的道:"陶公子,我家公子今日没来,让我来为您驾车,您想去哪跟我说一声就行。”

    陶浩表情有些复杂,他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

    "公子您客气,”车夫拍了拍车辕:“您上车。”

    陶浩跨上马车,掀开车帘要进去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问了一句: 你家公子现在在哪?”

    马夫:“公子在别庄呢。”

    薛宁乐坐在窗边的矮塌上,面前的小方几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游记,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虚虚的搭在书页上,毫无焦点的视线,充分的表明了他早已神游天外的心思。

    谷冬把早膳在一旁的桌子上摆好:“公子,用早膳吧。”

    薛宁乐回过神,朝那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想吃。”

    谷冬出言相劝:“您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怕是又要瘦下去了。”

    薛宁乐听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似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站起身: “那就吃些吧。”

    薛宁乐走到饭桌前坐下,用瓷勺舀了勺面前的红枣莲子银耳粥,味道香甜醇美的银耳粥,是他平时最爱吃的,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十分索然无味,尝了一口就停下了。

    筷子在各个吃食上方滑过,就是没有夹起来的欲望,谷冬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

    “你这挑食是看时辰的吗?”门口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屋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薛宁乐循声看过去,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陶浩迈步走进去: “我仔细想了一下,既然饭店是我们两个合伙开的,就我个人在外面跑,我岂不是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