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浩把虎头鞋递给他,又把拨浪鼓递过去:“这是两岁的。”

    薛宁乐的视线移向地上的那堆东西,陶浩也一个一个的指过去:“三岁的,四岁,五岁……”,直到十七岁。竹蜻蜓,风筝,冰糖葫芦,还有书,簪子,玉佩等等,十七样礼物,没有一个重样的。

    薛宁乐盯着那些礼物良久,心里几经翻涌,手指不自觉的握成拳,抬头看向他:“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些礼物?”

    “我很遗憾没有参与你以前的生活,就只能送你点礼物补偿喽,以后你每次生辰我都会在的,”陶浩握住他的左手,在他的无名指上清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摩挲着。

    “我听人说,这个手指是离心脏最近的,如果对夫夫带上刻有彼此名字的指环,就能把对方的心牢套住,永远不会变心。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一起去挑一对指环怎么样?”

    陶浩说话的态度轻飘飘的,偏偏薛宁乐看着他,心里的惶恐莫名消退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应下了陶浩的邀约。

    陶浩又陪了薛宁乐说了一会儿话,和他一块吃了晚饭才离开。

    从薛宁乐的院子里出来,迎面遇见了薛宣,此时薛宣的脸色看上去比薛宁乐还差,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两人对视了一眼,陶浩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经过,头也不回的离开。

    薛宣双拳握紧,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继续走向薛宁乐的院子。

    陶浩回到饭店,直接去找了虎子,一进门就问他:“何友良培训的怎么样了?”

    虎子正在吃饭,闻言愣愣抬头,想了一下才回答:“他昨天才刚去厨房那边。”

    陶浩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让他去熟悉流程的,又不是真让他在那边干活,做的差不多了,就让他跟着你,最迟一个月,让他接手。”

    虎子平时不光在前台收银,他也是领班,后厨进货,前台招待,员工排班,这些他都要管,要把何友良培养起来接他的班,不是简单的把饭店每个工作都做一遍这么简单的。

    之前明明说是,给他两到三个月时间的,虎子咬着筷子,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响起,然后门被推开,彪子缩着脖子从外面挤进来,关上门,才把嘴和下巴露出来:“找我什么事?”

    虎子朝他招了招手:“大哥,吃饭了吗?”

    彪子走过去,直接拿了个馒头坐在凳子上啃,眼睛一直盯着陶浩。

    陶浩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水,等彪子把馒头啃到了一半,才缓缓开口:“你想不想赚银子。”

    彪子眼神动了动:“怎么挣?你又想卖什么吃的了?”

    他这段时间为了在棱抚县城里构建信息网,大把大把的银子花出去,虽然花的是陶浩的银子,但是他也是很心疼的,而且他的信息网还在构建中,还需要大量的银子,但是陶浩能提供的银子有限,实在让他有些被限制住了手脚感觉,如果能自己挣钱当然是好的,不过他可不想开店铺卖吃的。

    陶浩却道:“不卖吃的,卖你手上的东西。”

    彪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馒头,然后又看向陶浩,用眼神示意他,要说赶紧说,别磨磨唧唧的。

    “你现在手上什么最多?”陶浩不等他回答直接道:“是消息。”

    彪子还是不太明白:“你是说,卖消息?”

    陶浩点头。

    “怎么卖?”

    第58章 熬夜容易长黑眼圈

    陶浩起身从虎子的书架上抽了一本蓝皮封面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棱抚县城南城平丹巷,里面是这条巷子里的信息记录,包括房屋构造, 每户家庭成员和大致的职位伙计。

    南城住的多是本地人, 人员流动比较小,调查起来相对方便,所以之前选了这边给彪子和他手底下的人练手。

    陶浩翻开其中一页指给他看:“你看这个上面,这个人家小儿子今年十五, 正是议亲的年纪,可以却因为手脚不干净,周围的人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那作为他的爹娘,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彪子虽然还没有成家,但是这段时间,也见过不少事了,闻言思索了一下道:“去别的地方找?”

    陶浩点头:别的地方的人,不了解他家小儿子的为人,好坏都凭着媒人说,就算那家人谨慎一点,专门跑到男方这边来打听, 只要男方提前通知了邻里, 不让他们说出去, 那家人能打听到了也有限。”

    彪子捏着馒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把消息卖给那家人?可是那家人要是不来打听呢?”

    陶浩把册子合上:“我只是打个比方,给议亲的双方提供消息只是一方面, 这个可以长期做, 不过利润不大, 咱们县城里还有更好的一笔生意。”

    彪子抬手示意他继续,虎子也停下了筷子,露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县城里最有钱的是什么人?是那些商人。”行商也罢,本地商人也罢,想要挣钱都离不开信息两个字,谁家的货好,谁家的货便宜,谁是真的商人谁是骗子,交易金额越大,他们就会越谨慎,就更愿意花钱去买消息。

    虎子听了陶浩的话直接张大了嘴巴,原来银子还能这样赚吗?

    彪子更是两眼放光,激动的手里馒头都捏成了饼,但是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可是这些消息,我们又从何得知呢?”

    “这是一个大工程,”陶浩摸了摸下巴道:“我打算建一个行商的队伍,先打入他们的内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要是以前陶浩还可以在小县城里窝着,但是现在知道男朋友家还有一个那么大的威胁在,他就不能再当一条不知道翻身的咸鱼了。

    陶浩起身去拿了一张纸过来,虎子也麻利的把桌子收拾好,三个人头碰头研究了一晚上,直到外面响起其他人起床的动静,桌子上用来打草稿的纸堆得满满当当的。

    陶浩打着哈欠把抄着有用消息的那张纸叠好,递给虎子:“行了,差不多先这样吧,我困死了,回去睡觉了。”

    陶浩站起来,伸个懒腰,都能听到身上的骨头嘎嘎作响的声音。

    出门撞见正往厨房走的石学文,陶浩张着嘴巴哈欠止都止不住:“早。”

    “浩叔,早,”石学文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和十分醒目的黑眼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门:“一晚上没睡?”

    陶浩擦着眼角挤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点了点头:“困死我了,给我弄点吃的,好饿啊。”

    石学文点头:“行,待会儿给你送去。”

    陶浩头重脚轻的走到井边,撑着精神洗了把脸,深秋冰冷的井水,直接把他提了一晚上的精神给浇灭了,这些连哈欠都不打了,只想倒到床上睡觉。

    一觉醒来,石学文给他送的饭菜都凉了,陶浩也不嫌弃,他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拿起一个冷馒头就是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