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其实就算这只鸡身上有毒,但是这里是活水,喝了下游的水,中毒的几率也不大。”

    陶杰被他说得一头雾水:“那为什么那些鸡还是死了?”

    “可能是那些鸡养的比较娇贵吧。”孙大夫也不太确定:“或者这个毒是针对鸡的。”

    陶浩:“能看出是什么毒吗?”

    孙大夫摇头:“鸡身上的皮肤已经烂了,看不出咬痕,不太能确定是什么毒。”

    “会不会是蜈蚣?”陶浩想到了这个爱吃鸡的食肉型节肢动物。

    但是蜈蚣咬死一只鸡的可能性不大,陶浩说完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倒是孙大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去研究了那只野鸡,还真让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它身上有一些啮齿类动物的咬痕,估计是之前被什么动物给咬伤了,侥幸逃脱之后,又被毒物咬了,感到疼之后,一头扎进了水里,淹死了。

    几个人听了他的分析之后,看着那只鸡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同情。

    “这样吧,”孙大夫提议道:“先挑几只鸡出来,就按照蜈蚣毒的方法解,要是不行,再试其他的。”

    陶浩想了想,也只能这么办了。

    不过能解蜈蚣毒的草药孙大夫没带,还得去县城的药铺抓药。

    天都快黑了,走着去县城的话,恐怕城门都关了,于是陶浩先去了薛家别庄借了马车,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关城门之前,抓好了各种解毒药,重新回到村子里。

    第61章 买药送药

    薛家, 薛宁乐坐在绣架前,面前是一张大红色的绣面,一旁架子上是五颜六色的各种绣线。

    他娘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 三从四德学的很好, 其中就包括四德里面的女工。

    薛宁乐从小也被他娘要求学习,但是他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爷爷奶奶疼他也不强迫他学,刺绣这些也只是浅浅的学了个大概。

    再加上家里养了很多绣娘, 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做针线活,这些技艺早就生疏了。

    他和陶浩马上就要议亲了,礼服他做不出来, 但是成亲时要用的红盖头, 薛宁乐想自己绣。

    可是他在绣架前坐了一整天,大红色的绣面上却只有寥寥几针。

    这会儿他手上拿着针线,又在看着门口发呆。

    谷冬从门口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悠悠的叹了口气。

    走到他身边喊:“公子,公子?”

    “嗯?”薛宁乐陡然回神,然后状若平常的继续拿着针刺绣:“有事儿吗?”

    谷冬在他身边蹲下,从下面仰视着他的眼睛:“公子, 你是在想陶公子吗?”

    上一次薛宁乐晕倒, 醒来之后也是这样, 总是在发呆, 只有陶浩来了之后才好点。谷冬原本还不明白,后来发现自家公子怕是早就情根深种了, 一颗心全都挂在陶浩身上。

    薛宁乐刺绣的手一顿, 没有回答。

    一直这样, 也不是办法,谷冬想劝他去用些晚膳:“公子,我听庄上的人说,陶公子已经回了安阳村了,今天怕是没有办法过来了,要不您先去用饭吧?”

    “嘶——”谁想薛宁乐听到他的话,心下一慌,手上的针戳破了他的指尖,薛宁乐收回手,指尖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公子,你受伤了!”谷冬连忙站起来,要去给他找药。

    薛宁乐一把把他拉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慌和害怕:“浩哥回了安阳村,庄子里的人怎么知道的?”

    薛宁乐抓着他的手十分用力,谷冬都觉得有些疼了,但是薛宁乐的反应有些奇怪,谷冬不敢挣脱,并且连忙回答了他的问题:“是陶公子去别庄借马车,他们才知道的。”

    薛宁乐没听明白:“借马车?为什么?”

    “陶公子来县城的医馆买药,怕来晚了城门关了,所以才去别庄借马车。”陶浩没有把鸡中毒的事说出去,但是他是坐薛家的马车到了医馆,谷冬大概知道一点。

    “那他在庄子里有见过其他人吗?”薛宁乐心里还是怕陶浩是去找陶小花的。

    “其他人?”谷冬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公子,你指的是谁呀?”

    薛宁乐却已经坐不住了:“我要去别庄。”

    “可是,”谷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城门马上就要关了呀。”

    “现在就走。”薛宁乐说完直接跑了出去,谷冬只好赶紧跟上,让人准备马车。

    小公子突然过来,别庄上下有一瞬间的混乱,薛宁乐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让人把陶小花叫来。

    吓人,去了后面。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却没有把人带来:“小花染了风寒,现在发烧虚弱下不了床,来不了。”

    薛宁乐直接站起来就往外走。

    一群人到了陶小花住的屋子,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浓烈药味,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薛宁乐正准备推门,就听见里面有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响起:“小花,你醒啦,快把药喝了吧。”

    “咳咳,谢谢婶子。”

    “谢我干什么呀?这药是别人送来的,我就熬了一下而已,快喝吧。”

    陶小花端起瓷碗,里面黑乎乎的药汤,在寒冷的冬日,汤面上里还有丝丝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