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大禹的耳膜像撕裂了一般,脚步猛的顿住。

    王治水被人抽了一巴掌。

    那一刻,宣大禹不知哪来的怒火,铛铛铛迈着大步就冲了出去。

    “谁让你们打人的?”

    但凡从这里面出来的,哪一位不是爷?这些保安瞬间怂了,着急忙慌地将王治水扶起来。然后四十五度深鞠躬,直到宣大禹把王治水拖上车,才敢把腰直起来。

    宣大禹上车就一通吼,“你来这捣什么乱?”

    “我不放心你。”

    “我用得着你瞎操心?你不来找我,我啥事都没有!”

    刚骂完,宣大禹又去翻车里常备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消毒水甩给王治水,“赶紧给你丫那张脸消消毒,没事找抽型的!”

    路上,王治水好奇地打听,“刚才你去谈什么?”

    宣大禹漫不经心地说:“我想投资一部电影。”

    王治水的眼睛瞬间亮了,“你可以请我演里面的一个角色啊!”

    宣大禹先是嗤之以鼻,然后缓缓地将目光移向王治水,别说……这活儿他还真能干!

    回到家,洗完澡放松下来,宣大禹莫名对着王治水一声吼:“都特么赖你!”

    王治水一激灵,“我咋了?”

    宣大禹没好气地说:“本来是妖儿瞒着我跟大叔瞎搞,我在这场冷战中占据优势地位。结果咱俩这么一折腾,我倒成恶人先告状了,优势瞬间转化为劣势,你说咋办?”

    “讲和呗!你就跟他实话实说。”

    “说什么实话?”

    王治水摊开手,“就说咱俩在一起呗,这有什么?”

    “谁特么跟你在一起啊?”宣大禹怒火中烧。

    王治水厚着脸皮说:“我一直都在跟你谈恋爱啊!”

    宣大禹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果断觉得骂这种人浪费吐沫星子,干脆点头承认,“行,行,就算咱俩在一起过,现在我跟你分手成了吧?”

    “我不同意!”

    宣大禹,“……!!”

    最后,宣大禹还是和夏耀见面了。两个人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了,宣大禹看到夏耀还是难以释怀。但是没办法,再这么杠下去两个人的感情就真玩完了。

    “其实我和王治水没什么,那天晚上我就是喝多了,他正好接我回去,然后就是第二天早上你看到的那样。”

    夏耀好半天才开口,“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老干这种事啊?”

    “什么叫老干啊?”

    夏耀不得不旧事重提,“你忘了?上次咱俩都喝醉了,我住在你们家,当时不也整了这么一出么?”

    宣大禹一拍桌子,“我正要跟你解释这事,那天我喝醉酒,把你认成王治水了,所以才虐待你。其实咱俩啥也没干,就是打了一架!”

    夏耀仿佛松了多大一口气,“你早说啊!这事压我心里都快发毛了,今儿才破案啊!太好了,太好了,再也没有翻案的可能了,我彻底安全了!”

    夏耀又问:“那你在王治水家喝醉的那天晚上,你把他认成谁了?”

    宣大禹想说“认成你了”,但是印象中又没认错,所以这事一直是悬在他心中的谜案。

    “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告诉别人。”宣大禹神神秘秘的。

    夏耀不由的眯起眼睛,神色紧张地看着宣大禹。

    宣大禹一本正经地说:“我怀疑王治水不是人,他是一只鸡精。”

    夏耀先是一愣,而后爆发出震天撼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事你让我告诉别人我都不会告诉……忒特么扯了……鸡精……哈哈哈哈哈哈……”

    “你先别笑,你先听我说完。”

    夏耀强憋住笑,继续听宣大禹瞎白活。

    “那天晚上特别诡异,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一只鸡飞到我的床上,在我脑袋边转着圈地蹿,就像跳大神一样。后来王治水也跟着一起蹿,鸡去哪王治水去哪,最后二者混为一体。你猜怎么着?那只鸡不见了!”

    “你是不是做梦啊?”夏耀问。

    宣大禹面露慎色,“我开始也这么以为,可第二天早上我真的在枕边发现一根鸡毛!”

    夏耀没绷住,乐得跟个傻逼一样。

    宣大禹只好闭嘴了,这种事确实没人会信,不过看到夏耀久违的笑容,心里的怨气还是消散了一大半。

    “你呢?你跟他是真的么?”宣大禹问。

    夏耀收起笑容,点点头。

    宣大禹一阵“心绞痛”,好在提前打了预防针,这会儿勉强能扛住。只是心里挺不服的,他用情多年,怎么就输给一个半路劫道的呢?这次宣大禹不问袁纵哪好了,直接问自个哪不好,死也死个痛快。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夏耀诧异,“你问这个干吗?”

    “不干嘛,就是想问问。”

    夏耀仔细想了想,说:“我就觉着吧,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实在太熟了,我连你平时穿内裤的时候jj往哪边歪都知道,根本擦不出火花啊!”

    宣大禹没想到,自个儿尝尽爱情酸甜苦辣,最后竟然噎死在一根黄瓜上。

    第129章

    傍晚下课,袁纵出去买东西,田严琦进了他的办公室,感觉房间有点儿潮,顺手打开空调抽湿。结果空调一直运转不畅,时不时发出一阵怪音。田严琦蹬着凳子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又打开窗户,直接蹿到外面的排风扇上,发现这里出了故障。

    跳回屋内,拿出自己的工具包,挑完工具又蹿了出去。四层楼的高度对他而言等同于无,爬进爬出敏捷自如,修修补补得心应手。

    夏耀刚从车上下来,就扫到田严琦悬挂在袁纵窗外的身影。

    “他这干嘛呢?”问一个遛弯儿的女学员。

    女学员说:“肯定又给袁总修什么呢。”

    “这不是维修工的活儿么?”

    “维修工也得吃饭啊!”

    夏耀纳闷,“他不用吃饭么?”

    “他?每天晚上塞两个馒头就饱了。”

    夏耀又眯起眼睛朝田严琦看过去,忍不住嘟哝道:“怎么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这要掉下来怎么办?”

    “就他那个身手,能掉下来就怪了。他经常多管闲事,干这种活儿逞能。我们天天盼着他掉下来,这要摔残了,以后就没有标杆给我们压力了,哈哈哈……没准他自个儿也盼着掉下来,他要真摔残了,袁总还不养他一辈子啊?”

    夏耀脸色变了变,什么都没说,又开车从大门口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袁纵后脚就回来了。进了办公室,看到窗户大敞,外面叮叮当当一阵响,就知道是田严琦在修东西。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看到地上敞开的工具包,蹲下身用手扒拉着,看到没见过的工具刀,拿出来一阵端详。田严琦正巧修完了,矫健敏捷的身姿在窗口凌厉一转。也没低头看一眼就往屋内蹿跳,结果发现袁纵在下面时,脚已经伸出去了。

    “啊——靠边儿!”

    袁纵反应迅速地晃了下身体,长臂一捞就将重心不稳的田严琦抱住了。

    田严琦的头砸在袁纵的胸口上,仰脸时一股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田严琦视线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就是袁纵硬短的胡茬儿,每一个毛孔都往外渗透着男人专属的魅力。视线正中的位置是令田严琦面红耳赤的硬朗薄唇,曾经亲眼目睹过它在某人私处,也曾臆想过在自己的私处调戏肆虐的下流场景。

    田严琦的心跳和肾上腺素迅速飙升,袁纵强有力的搂抱让他亢奋到眩晕,哪怕只是几秒钟的工夫,却让他心里和感官经受了一个巨大的动荡。正巧这时,管理员推门而入,捕捉到了袁纵松开田严琦的一瞬间。

    清了清嗓子,“袁总,这是您要的东西,给您放这了。”

    管理员出去之后,偷着乐了几下,正巧被买东西回来的夏耀看到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涨工资了?”

    管理员摇头,一只手罩住半张脸,嘴唇贴到夏耀的耳旁,“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

    夏耀摇摇头。

    “看见田严琦那小子跟袁总抱上了。”

    夏耀神色一滞,很快又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闹着玩吧?”

    “我不知道,反正我进去的时候他俩刚松开。”

    田严琦刚推门出来,正巧看到管理员神神秘秘的跟夏耀说什么,心里猜个八九不离十。于是没等夏耀问,就把这事摆在台面上来说。

    “刚才那个管理员是不是说我跟袁总搂搂抱抱的?”

    夏耀开始心里还紧巴巴的,一听田严琦的语气,瞬间放松下来。

    “是啊!”

    田严琦笑笑,“这么回事,我刚才不是给袁总修空调外面的排风扇么?进来的时候他在地上蹲着,我也没注意看,直接就蹦到他身上了,哈哈哈……”

    夏耀也呲牙一乐,完全不介意的模样,甚至用手肘在田严琦的胸口戳了一下,故意问:“我家小爷们儿的胸怀是不是特温暖?特让你陶醉?”

    田严琦反倒不好意思了,“你想哪去了?”

    夏耀斜睨着他,不怀好意的口吻:“你当时没心跳加速?”

    “没有!”田严琦一脸正气,根本不容置疑。

    夏耀不再逗他了,把手里的食品袋递给他,两大包吃的,都是刚才出去买回来的。

    “上次你不是说我给你的那个小面包好吃么?这次我又从那家蛋糕房买了点儿。诺,这还有香肠、肉罐头、豆干……这袋里面是水果,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给你挑了几样。”

    田严琦受宠若惊,“你咋给我买这么多吃的?”

    “你总给袁纵收拾这收拾那,里里外外的杂事都帮忙管,我怎么说也得慰劳慰劳你啊!不能白干是吧?”

    田严琦爽快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耀递给他,又拍拍他肩膀,笑呵呵地目送他走远。然后脸一沉,一脚踹开袁纵办公室的门,凶神恶煞地闯了进去。

    “袁纵,你丫竟然抱他!!!你丫竟然抱他!!!”

    啪啪啪——嚯嚯嚯——嗖嗖嗖——铛铛铛——

    各种沉闷的“打击乐”配着夏耀的怒斥声上演了一段好生激烈的家暴曲,最后施暴的人被受虐的人反压制在腿上唱着“心酸”。

    “你特么都没这么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