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易感期的纳提斯·海兰迩陛下恢复了往日的形式作风。

    楚峋已经拥着被子坐在那里看了正在整理着装的纳提斯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您记不记得……这段日子您都做了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楚峋才听到纳提斯的声音,镇定稳重。

    “记得。”

    “嗯……所以您这是易感期到了吗?”

    纳提斯有些僵硬的点了下头。

    楚峋又问:“那之前的几年,您的易感期都是怎么过的?”

    “之前只出现过两次。”短暂的停顿过后,纳提斯继续说:“由药物辅助在军营中度过。”

    “两次?”

    alpha的易感期虽然不像omega的发情期那样频繁且固定,但基本每年也会发作一到两次,这样的最基本的生理知识楚峋还是具备的。

    “我的易感期并不频繁。”纳提斯强调。

    “嗯嗯,已经知道了。”但两次,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少的可怜。

    楚峋正支着下颌兀自琢磨着,就听纳提斯冷不丁的又说了一句。

    “每一次都与你相关。”

    “嗯?”

    “很想你。”

    楚峋的脸在反应过来那三个字后,一下子就红了,他有些无奈的想,这段时间他脸红的频率比他前些年加起来的总数恐怕还要多。

    两个星际日之后,楚峋再次见到了那名叫做雅尼克的omega青年。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两名勒普提特人。那个时候纳提斯不在,但是山洞的防护罩已经在楚峋的要求下打开。

    楚峋看着来人,笑着说道:“纳提斯不在。”

    omega垂下头,低声说:“我知道。”

    “噢,那就是找我的。”楚峋看着眼前的omega,又把视线向后转,仰着头去看两名巨人,问:“什么事?直说好了。”

    “我……我是个omega。”

    楚峋点头,“看的出来。”

    “纳提斯是个alpha。”

    “嗯,肯定的。”全帝国的人民都知道,就算对方生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德桑丘,光靠看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我……那我就直说了,我的发情期……快到了。所以,我希望……”

    “啊,你想要抑制剂是不是?”楚峋装傻。

    雅尼克摇摇头,楚峋却笑了,再问:“是这个意思呀,那你怎么不去找纳提斯,找我作什么?”

    “我……我知道你是纳提斯的雌主,所以我想请求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楚峋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我是什么?”

    “雌主。”看楚峋一脸惊讶的样子,雅尼克不禁疑惑又带些期待的说道:“纳提斯是这样和我说的,难道他骗了我吗?”

    在部分种族社会中,会以雌性作为社会主体构建社会关系,这一点楚峋当然知道,但是他一时忘了勒普提特人就是其中之一,高大酷似的外貌特征让楚峋在性别的分化上有些模糊。

    楚峋对“雌主”这个词汇进行了一通分析,很快明白过来,轻咳一声,调整了情绪说道:“没错,嗯,他说的没错。”虽然楚峋不想承认并且他也确实不是雌性,但是好吧,得失利弊都不容得他否认。

    不过——

    楚峋很快想到了更离奇的地方,雅尼克一个omega,怎么也不应该会按照勒普提特人的社会准则来办事,而且他一会儿alpha,omega,一会儿雄雌,显然是把两种不同社会形态下的性别分化混淆到了一起。

    当然,如果……他是在勒普提特长大的,那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楚峋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随后指着雅尼克身后的两名勒普提特人说道:“他们和你什么关系?”

    对方一愣,显然没想到楚峋会问这个,但还是说道:“他们是我的雌母和雄父。”

    楚峋:“你是在勒普提特长大的?”

    对方点了点头,竟然开始解释起来:“我的亲生父母应该是奥洛星系内的种族,我是在父母的星系旅行中被遗落到德桑丘的,然后被我的雌母和雄父捡到养大。”对方说道这里,转向身后看了看那两名勒普提特人,又对楚峋说:“这些都是我的雄父和我说的。”

    楚峋看着二者间这巨大的身高差,不知道对方以何种方式喂养,更不知道被完全封闭的德桑丘,又因何会在多年前就有能够在星系旅行间就把孩子遗落到这里的人。

    把视线拉回到omega的身上,楚峋问:“所以……他们是来给你壮胆的吗?还是要他们来帮忙的?”

    对方看着楚峋,样子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咬着牙说道:“是,是我要和你决斗!谁要是赢了……谁就拥有alpha的使用权!”

    “因此,这是你们德桑丘的配偶争夺法则吗?”楚峋看着眼前的omega因为他的话而一下子急红的眼眶,回想着刚才那句气焰不足的呐喊,不知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