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抓我?!”

    蓝衍没理他,按下手机上的开机按钮。

    他的眸子很淡,清朗俊美的脸上甚至从容闲适,可这种波澜不惊却让李颂的心底如海水翻涌,他又问:

    “你知道多少?”

    蓝衍依旧未语,将黑色盒子与白色的盒子一起装到自己的背包里。

    “这个黑色的盒子你从哪里得到的?”

    蓝衍拿起手机,已经开机了,有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提示出来。他看向李颂,终于答了他的问题:

    “长石镇。”

    李颂瞳孔骤紧,长石镇,他的老家。

    下一秒他朝蓝衍猛地冲过去,去抢他包中的盒子却被他再次轻松反拧双手又一推,他只用了单手就叫他跌到在地,黑色的眼镜框掉落,左边镜面碎裂。

    蓝衍坦然道:

    “我学过柔道和格斗,你打不过我的。”

    李颂的心瞬间浸了寒意,许是因为害怕额头满是薄汗,他快速爬起攥上蓝衍的袖子开始求饶:

    “求求你,不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多少钱我都给你!”

    蓝衍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眼底倏地泛了些许柔和,她给他打过很多电话。

    李颂似乎从他的表情上发现了什么,急切道:

    “我让席瑾加入我们研究所!她想加入哪个实验室都可以!”

    “你不是喜欢她吗?我看的出来你喜欢她!”

    第20章 初遇次声波

    蓝衍看他一眼, 没肯定也没否定,说:

    “她不需要。”

    不管什么条件蓝衍都不为所动,然后在李颂看到他要拨通田维连手机号码的一瞬间他猛地跑向实验室左边。眼底露出一丝狠意,李颂冷言道:

    “你如果不给我生路, 我就拉你一起陪葬!”

    实验室左边立有一个白色铁柜子, 柜门上挂着一个锁头但并未上锁。

    李颂拉开柜门, 里面装有二十几个黑色盒子,他的头发因为刚刚的争执而散乱, 刘海被冷汗打湿,没了眼镜眼眸微眯,眉毛高挑, 寻常时的斯文书生气此时全无,眼眸锋利完全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手指放到总开关上:

    “只要我按下开关就会有大量低赫兹的次声波触发,到时候不只是你, 整个研究所的人都会给我陪葬!”

    “我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我离开,我就”

    ‘砰’的一声, 仿若偶尔会在斑岐山用石子破坏鼠夹子般,蓝衍轻松且准确的用实验桌上的一个玻璃瓶砸向李颂的手腕。

    手腕因大力被从开关上打掉, 而当他忍着痛要重新握上开关按钮时,蓝衍已经走到柜门前用钥匙将柜子重新锁上。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从容沉静。

    偏偏就是这股不慌不忙让李颂因恐惧而哭出来, 因绝望而逐渐从铁柜滑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突然觉得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实验时小白鼠的感受, 只能静静的等待被处置

    蓝衍重新拿起手机,他先回拨了席瑾的电话, 却无人接听,这个时间她应该在上课。随后拨通了田维连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电话那头泛着雨声和嘈杂声。

    田维连看了眼天台的二人,惊讶道:

    “你说什么?”

    他又道:“确定吗,有证据吗?”

    蓝衍:“有。”

    田维连:“你们现在在哪儿?”

    蓝衍:“物量实验室。”

    “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先不说了”,田维连:“钱鑫诚的母亲挟持了席瑾正在阳台上闹自杀呢。”

    “你的信息很重要,等在那儿看住李颂哪里都不要去。”

    通话已经被挂断,蓝衍的眼底忽然一片冷冽。

    下一秒他用力一拽,手机从充电线上扯下,素来的冷静自持顿消,不顾未拔的电源和实验桌上的书包他大步走向实验室门口,按下遥控器解开密码锁转瞬又把遥控器扔回桌上。

    但开门的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瘫坐在一旁地上以为他要离开而目光中泛了希望的李颂。

    李颂见他脚步不动,抬起头,迎上蓝衍的目光时,心却颤了下。

    钱鑫诚被人从警局带去了学校的天台上,亲眼看到一向温和慈爱的母亲为自己做的事情,他放声大哭:

    “妈,你快下来!”

    “你不要做傻事!”

    刘然娟同样泣不成声:

    “你是咱家唯一的希望,你如果出事了我将来要怎么去见你爸爸?!”

    她抽噎着确认道:

    “他们真的要放了你吗?”

    刚刚在来的路上警察们已经和他沟通过,钱鑫诚不停地点头:

    “是的,他们已经决定要放了我了!你快点从高台上下来!”

    刘然娟哭着哭着突然笑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