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冽愣了一下,顿悟,勾笑:

    “原来是你。”

    李煜看着时冽:“能被时先生这么优秀的人记住真是我的荣幸,我可是关注了你整整4年呢,想必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他走到时矜面前说:“包括你这捡来如花似玉的妹妹。”

    “不过”

    “这傻妹妹还不知道自己认了个什么样的混蛋当哥吧?”

    时矜不能说话,没理李煜,只是流着泪看时冽。

    李煜突然抓上她的发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听说你在找你的家人?”

    时冽眼底凝霜:“李煜,放开她!”

    时矜被迫抬头,用眼睛死死的瞪他。

    李煜手上又一用力,时矜痛的皱眉,时冽心头骤然紧缩,右手撑地左腿横扫,身边的男人被他绊倒,有另一个男人骂了一句拿着发声器指着他的脑袋快速走过来:“想死?”

    时冽拾起地上的木棍狠力打掉他手里的发声器,再扬手挥向他的脑袋

    “住手!”,李煜呵道。

    仓库里十余把发声器都指向他,而最重要的是,李煜的那一把,在指着时矜。

    时冽不动了,身边的男人抬脚就踹向他的腹部,夺过木棍砸过去,

    李煜:“留着那张脸。”

    男人顿住,随后改变木棍的方向又狠砸到他的后背。

    时冽倒在地上,看了眼碗上的手表,六分钟。

    时矜望着时冽,在椅子上如被困的幼兽挣扎。

    李煜收起发声器,问她:

    “心疼了?”

    随后起身似乎轻轻呵了一声,拇指与食指捏上她的下巴仔细的看,直到时矜的下额被捏的通红时,李煜又笑了声问她:

    “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长得还挺像的?”

    时矜心惊,注意力终于回到他身上,他,什么意思?

    李煜弯腰看着时矜,勾唇:

    “开始研究他的时候我也好奇呢,这么一个劣迹斑斑,还揣了一肚子怨恨的家伙,怎么还那么好心肠的收养了个女娃。”

    “可直到我知道了你是谁的女儿。”

    “我本来还以为他把你弄回去是要欺负的,是要关起来折磨的。”

    “可他还真他妈把你当妹妹给养起来了。”

    他面上的笑容温润,声音不大,说出的话却让时矜心底发寒:

    “不过若论起来,你的哥应该是我才对啊,我的好妹妹。”

    时矜眼眸瞪大。

    李煜饶有兴致的起身说:

    “楚临洁自己地震时候没了儿子就见不得别人有孩子,舅妈就是被她那副假好人的面目骗,才信这么好好的一个女娃,胎死了。”

    “可怜你爸还感恩戴德的谢人家给他老婆捡回了一条命。”

    泪从时矜的面上滑落,他叫她妈舅妈,所以她的爸爸是他的舅舅。

    他舅舅是谁?

    时矜想开口问他,却因被胶布封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李煜手掌握上她的脸颊安抚她的慌乱: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我告诉你,你那个好哥哥,养了你二十年的好哥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丢的,知道你爸是谁,不仅知道,他还想把他杀了呢。”

    说完,李煜猛的撕下时矜口上的胶布。

    时矜吼道:“你撒谎!”

    李煜起身,反问:“我撒谎?”

    他哈哈笑了几声突然发怒吼道:“我哪里撒谎了!”

    “这一切本来就都怪他!”

    他倏地转身指向时冽:“如果不是他拿了那东西过去,如果不是他在我去找吴浅风问他报考的事反被他羞辱谩骂非得拿着蓝衍和我比的时候突然出现,如果不是他想报仇又不知道他妈为什么临时改注意了,我会犯下如此大错吗!我会吗!”

    他仿佛是在回忆,温润不再只剩狠厉与恐惧:

    “我本来只想杀了你爸一个人,可我没想到被他发现了,我害怕的跑,好在他确实没有走出几步就倒了,可就在我想要回去把那东西关掉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就回不去!”

    “次声波不断合成不断扩散我只要再往前走一步,我的心脏就会炸掉!”

    “我只能跑!然后趁着源源不断的死人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毁掉证据!”

    李煜突然看向时冽,他带着滔天恨意大步走过去拾起地上的木棍就朝时冽打下去,除了避开他的脸次次用了死力,边打边喊:

    “你以为我想害死那么多人吗!”

    “你以为我想害死我爸妈吗!”

    “这他妈的都怪你!都他妈怪你!”

    时冽蜷身护住自己,这二十分钟内,只要没伤她,他怎样都行。

    时矜在椅子上哭喊着哥,泪落到布满杂土灰尘的地上,惊惧、怨恨、无力。

    李煜打累了,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喘了几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