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夫妻,应当该做过的都做过了。

    可

    为什么他的床上是一个枕头?

    时矜顺着他的目光看,看出了他的疑问,眼眸一转,怕自己没底气用丹田发声:

    “我们之前吵架了!”

    “我就搬去旁边睡了!”

    想想又补了句:

    “你之前,还求我回来来着!”

    时冽:“”

    他这么没风度?

    吵架了让女生搬出去?

    时矜不忘重新塑造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看你受伤了,我就,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着,走到床边把枕头放上去,自己也躺上去,又盖上被子。

    空气一度很安静,时矜躺在床上觉得脸烫到能煮个鸡蛋,时冽站在窗边看过来,似在犹豫。

    时矜能躺在这儿已经用了她所有的胆子,连看都不敢再看他。

    心里却在嘀咕着,

    他会过来吗?

    会吧,

    她都说她是他老婆了。

    可他会不会不信啊,

    再或者

    他突然觉得她不怎么样,长得不够好看,也不够性感,就想索性趁着失忆把这个老婆给踹了?

    不会吧

    她哥挺有责任感的

    “起来。”

    时矜:“”

    他、让、她、起、来!

    他是有多、嫌、弃、她!

    送上门都、不、要!

    时矜仿若被羞辱了一样,掀开被子,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家里冬天是地热不凉,干干净净的也不脏。

    一瞬间有股委屈涌上来,时矜背对着他,红了眼眶。

    起身连枕头都忘了拿,抽抽鼻子,开始往门口走。

    身后的人动了,好像走到抽屉边在找些什么,连理都不在理她

    走吧,

    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大不了我晚上再偷偷过来。

    手放到把手上的瞬间身后的时冽轻声说了句:“原来在这儿。”

    起身,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时矜怔住,转过来,不是你要我起开的么。

    她的眼眸红着,满脸委屈,眼泪还叭叭的往下掉,时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柔声道: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你吹头发。”

    “湿着睡对脑袋不好。”

    他很少解释这么多话,握着风筒又说:

    “我想不起来这个东西放在哪儿,就找了一下。”

    他眉宇间曾经常挂的冷冽疏离淡去,语气比他曾隔着被子抱着她给她将睡前故事时还温柔,好似商量:

    “你那边没电源,来我这边,嗯?”

    泪还在落着,人却笑了,时矜听话的走过去,到他面前站立。

    时冽抬起手,指腹擦掉她脸颊的泪,指下的皮肤细腻光滑,她眼睛红着有点委屈又有点可爱。

    “怎么这么爱哭”,他的声音低醇,带了哄意,问她:

    “我以前,常欺负你?”

    时矜摇头:“没有,你对我很好。”

    时冽笑着:“我也这么觉得。”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床边,打开风筒开关给她吹湿漉漉的发,发湿了好一会儿,睡裙单薄被浸湿的部分隐约贴到后背光洁的肌肤上。

    时冽犹豫了一下,随后执风筒的手向下,暖吹向她的后背。

    两人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但他一直多有避讳,尤其是在她越长越高,尤其是在他察觉了她对他的心思之后更甚,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吹过发了。

    时矜一直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僵硬的不像话。

    等时冽揉揉她的脑袋告诉她:

    “睡吧”时,

    她已经真的动不了了。

    时矜揉了揉腿,扯笑说:

    “你先睡吧,我再坐会儿”

    “嗯?”

    “我赏会儿月”

    “嗯?”

    意识到今天是阴天的时矜抿了一下嘴角:“我脚麻了”

    时冽笑了。

    时冽放回风筒走回,逗她似的掐了下她的脸,然后把她拦腰抱起置于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

    时冽坐在床沿边,替她掖好被角,就在时矜想和他说晚安时,他突然弯腰,垂眸,目光噙着她的。

    他洗过澡不久,身上还有淡淡清冽的味道,很好味。

    时矜被子下的手悄悄紧攥,他要干嘛?

    她刚刚说她是他老婆,所以

    他要干嘛!

    修长的手指捋顺时矜额前的发让她乱猜的小心思镇定下来,时冽的声音温柔和煦:

    “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请告诉我。”

    他距离她太近,时矜连头都不敢点,怕一动鼻尖就碰到他的,讷讷的应了声:“嗯”

    时冽如墨的眸微微向下,目光落到她的唇上。

    时矜察觉到了,杏眸儿忘了眨,长长的睫毛仿若轻薄蝶翼,时冽很容易的就能察觉出她的紧张,唇微勾,眉梢轻挑,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