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转头看向他,“担心谁?”

    宁宿:“……”

    被看出来了,确实不是担心两个小孩。

    老人又说了要封闭大门,进出要登记的事,就散会了。

    其他人匆匆向房间走,剩下的只有玩家。

    下楼的一共有八个玩家,不知道是不是全部,六男两女,两两一间房。

    他们找了个角落讨论副本。

    第一件事就是副本编号的事,“00”是什么意思没讨论出来,也就是确定不了这副本的难度。

    “看副本任务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不用解密,消灭十个怪物就能通关了。”说话的是凌霄的那个爱吹口哨的队友,叫秦乌。

    “那不一定,要看欲怪的强弱,目前我们还没看到欲怪。”另一个人说。

    “那00后面的303010呢?都没有等级,哪来的多少场?”唐心问。

    凌霄:“可能是所有副本中的第303010个副本。”

    几人都愣了一下。

    “我算了算,还真可能是。”秦乌感慨地说:“原来已经开放了三十万个副本了。”

    说完副本编号,是副本名。

    这个副本名暂时看不出什么,大家倾向于副本名直接用的他们所在国家的名字。

    接着,是副本任务。

    刚才秦乌说副本任务看起来简单,不用解密什么的,只要杀十个欲怪就行。

    其实不是。

    副本任务中有一个值得揣摩的词:审判。

    “审判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要我们判断遇到的欲怪该不该消灭?”

    “可是,系统没有任何提示和说明,如果审判错了会有什么惩罚,只要我们审判然后消灭十个欲怪,这是说审判全凭我们主观,对错无所谓吗?”

    “那还要审判这个词干什么?”

    “把审判词义扩大,除了审判欲怪该不该消灭,可能系统也在提醒我们,审判欲怪的强弱,我们能不能对抗,毕竟系统特意提醒我们欲怪有攻击性。”

    “对,我们要看欲怪的强弱,我们只要消灭十个欲怪就行,如果看出遇到的欲怪特别可怕,不要硬刚,换一个。”

    “有道理,欲怪的强弱可能并不一致,有的强大可怕,有的比较好解决,这也能解释副本等级为什么是00?”

    好几个人支持这个看法,宁宿和凌霄都没说话。

    至少宁宿对于欲怪强弱不同对应副本等级00这一点,不认同。

    其他部分,听着在一定程度上有道理。

    秦乌:“等欲怪出来看吧,看它们究竟是什么情况,有多厉害。”

    目前看来只能这样了。

    回到他们那个刚死过人的房间时,两个小孩正趴在床上学习,头挨着头,只有温馨,没有任何恐怖事件。

    宁宿问凌霄:“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眼睛冒红光的男人,是欲怪吗?”

    这个世界纱云是红色的,眼睛里泛红与之相对应,很可疑。

    凌霄:“还不好说,他住在610,我们注意点。”

    夜里十点,整个筒子楼都陷入了安静之中,如果从外面看,就会发现,亮灯的窗户没几个了。

    两个小孩爬到床上,睡在宁宿左边。

    宁宿安静地侧躺着,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凌霄在旁边的床上平躺着,闭着眼不知道都睡着了没。

    所有玩家都以为,今晚在筒子楼里某一个小房间会发生什么,然而并没有。

    不只当天晚上没有,接下来两个晚上都没有。

    三天过去了,副本时间过去十分之一,他们竟然没有遇到一个欲怪。

    有的玩家开始急了。

    “还审判什么,选什么,我们十个人要杀100个欲怪,三天过去一个都没遇到,笑死。”

    “我们是不是得离开这里出去找?那么多玩家都进游戏了,这里只有我们几个,可能主要阵地不是这里?”

    “可是,这里怪怪的,应该有欲怪。”

    就在他们讨论要不要出去找欲怪时,筒子楼里出事了。

    有个人死了。

    第143章 自度

    那天晚上,他们对要不要离开这个筒子楼没能统一意见。

    讨论完,宁宿去铁栅栏门口喊宵夜外卖。

    筒子楼前的大门被老人锁上了,出不去。

    唐心说是业委会的三层小楼,其实第一层是个食堂,里面的老人和小姑娘就是给大家做饭的,同时管理这个筒子楼的琐事。

    食堂没有宵夜,晚上七点半就关了,好在外面的苍蝇管子都很近,喊一声老板就给送过来。

    宁宿问凌霄:“你要吃盒饭还是面?”

    凌霄:“面。”

    宁宿冲外面的老板喊:“老板四份牛肉面,多加牛肉!”

    牛肉店的老板:“好嘞!多给你一片牛肉!”

    秦乌震惊地说:“还可以多给牛肉?总共就两片牛肉,多给一片那是多一半啊!”

    更震惊的在后面,老板很快递过来四份面,“一共24块钱。”

    宁宿对凌霄说:“aa制,你付12。”

    凌霄瞥他一眼,“数学不错。”

    掏了15块钱给他。

    宁宿让老板给他找了三块钱。

    不是整天说是他儿子女儿吗,养一个是应该的。

    秦乌已经看懵了。

    这不是他认识那个,吃饭都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吃的凌霄。

    他张了张嘴,“老板,也给我多加点牛肉呗?”

    老板:“多加牛肉四份起订!”

    秦乌:“……”

    就在他们提着牛肉面要上楼时,听到了楼上的尖叫声。

    此时是夜里十点左右。

    几人匆匆向楼上赶,尖叫声在六楼,宁宿先把面给两个小孩送过去,让他们先吃着别坨了,才匆匆跑上去。

    他上去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对着里面的人指指点点。

    “真是牡丹花下死啊。”

    “呸!恶心!”

    “好家伙,大泄身!”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搬出去!”

    听到“大泄身”,宁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筒子楼里的房间都很小,六楼这一间也一样。

    狭小的房间里乱糟糟的,男人和女人的衣服丢的满地都不是,深红、黑色和蓝色的内衣,凌乱地丢在地上、床上斗柜上。

    有个男人正躺在床边的衣服上,身上不知道被谁盖了一件衬衣,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的手掌泛着红筋。

    床上正坐着一个女人,又长又密的黑发半遮裸白的后背。

    她背对着他们坐在床上,头只侧了一线,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她的下颌线。

    门内外好多人在向里看,鄙夷的人居多,也有人眼里露出藏不住的浑浊欲望。

    “把她赶出去!”

    “你这个贱人!又害死了一个人!”

    楼下的老人匆匆跑上来,看到里面的情况,叹了口气,“谁来搭把手,把他抬出去。”

    宁宿要上去时被旁边的凌霄拽住胳膊,另一个男玩家和老人一起在那死人身上又裹了层床单,把他抬出去了。

    经过门口时,宁宿看到那个男人嘴角还有溢出的口水,嘴角是上扬的,呈现一个微笑的弧度,睁着的眼睛里笼了一层红光,能看出他的兴奋,但更多让人觉得诡异。

    宁宿是这样觉得的,但是他看到好多男人看到后,视线不但没收敛,还更炙热浑浊了。

    宁宿:“。”

    他看向凌霄,在他刚看过去那一秒,凌霄看向他,问:“看什么?”

    宁宿挠了挠耳朵,转头看向老人。

    老人和另一个玩家已经把死人抬了出去。

    “李叔,快赶她走啊!”一个中年女人跟上去拽着老人的胳膊,大声说:“这么恶心的贱人为什么还留在楼里!”

    老人摇摇头:“这种事是双方自愿的,不怪她。”